在最清醒的狀態下,以最痛苦的方式循環衰竭,然後才是死去。
陳景容曾經在絕望的時候也吞噬過大量的藥片,只是他並沒有母親的那般好運就此而死去,而是被人發現了,及時送去醫院洗了胃,渾渾噩噩的活到今天。
母親離世,屍骨未寒。
他那個爹卻帶著情人登堂入室……
若不是他爹只有他和他大哥兩個孩子,恐怕他早就被情人枕邊的妖風,吹死在幽暗的叢林裡面。
陳景容被保鏢架著上樓,路過他那位終於轉正的小媽跟前時,看著小媽平坦的肚子,無聲的笑了笑。
外面的女人以為陳家主母這個位置是多麼榮華富貴的地方,擠破了頭的想占為已有,更是想方設法的想要給他爹再生個孩子,借子上位。
就連這位已經勝出一籌的,榮登寶座的小媽也是一樣的。
可惜她們不知道的是,他爹此生都只會有倆個兒子,無論怎麼努力,她們都不會生下來的。
一個生怕自己為別的野男人養孩子的狠人,為了繼續逍遙快活又不用負任何責任,在小兒子十歲那年便結紮了……
哪怕是陳景容和他大哥,都在小時候,被自己親爹先做了親子鑑定。
有時候陳景容就想,外面那麼多勤勞善良的人卻不得善終,為什麼他爹這樣的東西卻可以有錢且逍遙自在。
所以老天有時候真不長眼!
臥室的門被鎖死了,連窗子都被人在外面給封上了,陳景容呆呆的坐在臥室里,只能看著房頂發呆,因為他房間裡所有能跟外面溝通的設備,都被拿走了。
身上的傷口並沒有得到醫治,陳景容身上其實還有其他的醜陋舊疤,哪怕又在上面添加了新的傷痕,卻依然足夠猙獰。
這是他們家的慣例!
犯了錯就要接受痛苦,身上的傷口要帶上一天一夜,美其名曰長長記性。
陳景容很擔心宋梔,雖然渣爹嘴巴裡面的話,他是一個字都不相信,但是宋家既然把過錯全都攬了下來,那宋梔現在的處境肯定好不到哪裡去!
可他現在被囚在這裡,根本沒有辦法聯繫外界,只能幹著急。
宋梔現在的情況確實不太好,當然,那是相對於從前的滋潤生活比,若是跟陳景容的悽慘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啊……虞二,你能不能下手輕一些,我感覺自己的後背都要廢掉了!」
宋梔趴在床上面,一雙眼眸裡面全是霧氣,他的臉頰上布滿紅暈,上衣已經脫掉丟在一邊,虞漆驀正仔細的給他發腫的傷口上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