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元辭不是什麼好脾氣,宋梔沒有說出來的話,他哪怕是比宋梔更直觀的接觸到了男人的威脅,卻根本不當一回事。
青年的聲音泠泠,語氣裡面夾雜著幾分薄怒,很有上位者自帶的威嚴。
可惜……蘇元辭話音掉在地上冷了半天,男人卻連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囂張是要付出代價的!」蘇元辭不想剛到中城就惹上什麼麻煩,可如果這個麻煩偏要招惹虞漆驀,他不介意將事情搞大。
「夠了蘇元辭,少在人前發瘋。」
蘇元辭每次情緒抑制不住的時候,第一個動作總是左手的大拇指輕輕摩擦中指。
虞漆驀不知道蘇元辭現在的打算是什麼,這些人看著就是來者不善,他們私下鬧的彆扭也只是私下的而已,虞漆驀不可能眼睜睜的瞧著,明知道蘇元辭犯渾會吃虧,還無動於衷。
東部小蘇總多麼驕矜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只憑藉虞漆驀的三言兩語就歇了心思,虞漆驀知道這個傢伙真的耍起瘋來,沒幾個人可以攔著,所以他在說話的那一瞬間裡,就斂去了臉上所有的疏離,像從前的每一次那樣輕輕的拽了一下蘇元辭衣角。
原本還暴躁的青年,頓時身體微怔,而後原本隱藏在衣袖中的右手劇烈顫抖了一下。
領隊那人明顯是沒有把他們三個放在眼裡,雖然從始至終對虞漆驀都有恭敬神色,但是……並不算多!
虞漆驀到底還是將蘇元辭拽到了自己身後:「不知道先生有何貴幹?」
領頭人在蘇元辭發難的時候就做好了被為難的準備,只是沒有想到一場橫禍就這麼被眼前這個年輕人解決了。
他忍不住的抬頭又看了一眼,面對自己時神色有些鄭重的年輕人。
他可真是年輕……
可真是像極了那個人呀!
可是這個年輕人眼睛那麼清澈,哪怕明知道他們這些人在機場外堵人,對他們來說是個麻煩,可這年輕人眼裡依然那麼炯炯有神。
這是那個人眼裡從來沒有過的光彩,十八歲的小少爺沒有經過世俗的洗禮,還滿是不諧世事的青澀。
「我家主人有請,還望小先生體恤,不要讓在下以及兄弟們為難。」
領頭人不敢再去看虞漆驀眼裡的單純,他怕自己看多了再也無法聯想起來那個人,他微微低了低頭,錯開了虞漆驀探究的視線,然後語氣格外恭敬的說道。
落在後面一些的宋二就眼睜睜的瞧著那個看著就很兇的人,這樣明目張胆的區別對待虞漆驀和別人,心裡的那點疑惑被無限的放大。
「能不能問一下先生貴姓?」虞漆驀當然不會為難什麼,如今他們三個人獨行到中城,現在可謂是孤家寡人,三歲孩童也該知道暫避鋒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