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副駕的宋梔從後視鏡里看著後面那兩個人一言不發,幾次想要說些什麼,卻又因為氛圍不對,給咽了下去。
車子一路行駛進郊外別墅區,路上也沒有幾輛車,虞漆驀看了一眼有些荒蕪的道路兩畔,心裡那塊石頭堵的更嚴實了。
真不是虞二少不想說話,而是虞二少至今為止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才好,若是他這人生是重啟的一部小說,那現在的劇情已經離原本的故事扯到十萬八千里開外了。
夢中的霸道總裁,如今長成了動不動就犯瘋病的偏執狂,他現在不僅沒有辦法裝嬌弱,裝無辜,裝躺屍鹹魚,他還得支楞起來看著某個動不動就發瘋的傻子。
虞二少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混成這個樣子了,餘光不經意間看到旁邊的人一臉緊張的抱著自己手臂,心裡的壓力程度又提升了一個門檻。
所以……他不是在跟這個人劃清界線要冷戰嗎,誰允許這貨又貼上來的。
……
「主人,小先生已經在客廳了,給上的您要求的紅茶。」傭人在書房門口匯報導。
原本伏案寫作的人,在聽到這話以後,微微抬了抬頭,然後放下筆,捏了捏自己發緊的鼻樑。
「好,我馬上就來,你先去招待我的貴客吧!」男人說完旋即起身,舉手投足里都是別樣的風情。
他的嗓音微微帶了一點沙啞,最後一個字尾音拉的格外低沉,這人明明沒有笑,可女傭在抬頭看向男人的一瞬間裡,總感覺男人今日的眼神裡面有著與平時不一樣的歡喜。
看來客廳里此刻坐著的人,對自家主子有著不一樣的地位。
女傭沒敢再看第二眼,得到男人的吩咐以後,輕手輕腳的迅速離開。
「終於等到你了,也虧得他願意放你離開那個犄角旮旯,這一次,我怎會輕易放你離開中城。」
男人自言自語的說著,手上卻不知道在何時多了根金屬質地的拐杖,拐杖作工很是細緻,鏤空的花紋栩栩如生。
他一身白的中山裝,明明看上去也是二十多歲的年紀,卻偏生讓人感覺有幾分佛性。
男人就是以這種形象出現在虞漆驀跟前的,甚至不等男人自我介紹,虞漆驀卻下意識的叫出了他的名字:「空鷲?」
青年人語氣裡面的差異根本沒有掩飾,男人原本到嘴邊的介紹話,頓時變成了饒有興趣:「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因為我前世在選擇自殺的時候,曾與你擦肩而過呀。
那時候你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陸家貴客,而我只是陸家想要博個好名聲的工具而已。
虞漆驀站起身來,那些縈繞在嘴邊的話卻沒有辦法說出口,空鷲這個人他根本不了解,也不知道這個人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除了這個名字以外,他只知道這個人貴不可言,全然不是他這種寄人籬下的可以招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