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邊的虞漆驀,茫然的抬頭看了片刻,刺眼的陽光,照的他有將近半分鐘的眩暈:「嗨,是你呀,老徐叔,最近還好嗎?」
少年的話,再也不復昨日的清亮歡快,與記憶中的人大相逕庭。
老徐看著虞漆驀被太陽曬的都開始爆皮的臉頰,聽著他故作開心的語調,嘴巴裡面是怎麼都咽不下去的苦澀。
「是啊,那麼巧。」
「小先生,明明那邊有陰涼路可以走,你怎麼就走到太陽下了呀?」
老徐問的小心翼翼,他甚至都沒有敢去問虞漆驀,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頹廢到要跑到大太陽底下來找解脫。
虞漆驀抬頭朝老徐笑了笑,最後乖乖的跟上了老徐的步伐。
坐進車子以後,涼爽的冷風 迎面吹來,接觸到冷風的一瞬間,虞漆驀原本在太陽光線下曬了許久的臉頰,原本就發紅的肌膚,瞬間爆開。
「疼不疼?」
老徐忙不迭的去降低空調溫度,乍冷乍熱的切換,老徐生怕虞漆驀再出現其他問題。
他也只是遠遠看到了虞漆驀走在路邊才趕過來的,並不知道他在太陽底下到底暴曬了多久。
坐副駕駛上的人,聞言後,反而嘴角勾出一點笑意:「其實就是看著恐怖,等會我去醫院消消毒就好了。」
比起上輩子直接墜入火海,烈火將皮膚一寸一寸的吞噬,由外到內一點點侵蝕他……
虞漆驀覺得眼前的傷痛,尚且還在容忍的範圍之內。
他……已經死過一次了。
虞漆驀這樣想,然後默默低了低頭,在後視鏡里,他終於看清楚了自己的臉,此刻是何等的悽慘。
爆開的皮肉,像絢爛的火花一樣紅中帶橙,除了額角有一些小水泡,其他爆開的皮膚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蜷曲起邊邊角角。
原本一張好好的臉,因為虞漆驀的個人行為,如今已是面目全非。
可到目前為止……
他連一聲疼都沒有叫出來。
虞漆驀想,若是如今的他再次面對那前世的事情時,是不是那些人看在他這張可恐的面容上,就可以對他網開一面?
「那我帶您去最近的醫院吧。」
老徐見虞漆驀從鏡子裡面仔細觀察自己的傷口,依然忍住了沒有去問虞漆驀前因後果,就像當年不去問那個人為什麼要那樣做一樣。
「謝謝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