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潤儒雅,面帶笑臉的蘇元辭再次以這種形象出現在虞漆驀面前時,讓虞漆驀恍如隔世。
「阿虞真的很有進步呢。」
熟悉的嗓音,熟悉的腔調,明明只是被那個假的替代了半個月而已,卻讓虞漆驀有種隔世經年的感覺。
虞漆驀沉默著,哪怕蘇元辭已經走到了他跟前,臉上帶著他最熟悉不過的笑容,卻依然無法使他開心。
也是,任誰被這樣不信任的戲耍一番,也都不會高興的起來的。
虞漆驀自認不是賤皮氣,他沒有辦法在別人欺騙了自己以後,還對這個人笑臉相迎,他的目光流轉,好似不經意間瞥了一眼那邊還在沙發上坐著的蘇拾七,淡淡的朝走到自己跟前的人說:「你要怎麼證明你才是蘇元辭呢?」
哪怕已經篤定了眼前人就是他認識的那個人,但現在變成了虞漆驀不願意就此放過。
憑什麼啊,一次又一次的對他試探,從前的那些他都可以既往不咎,可這一次又算什麼,戲耍一隻不開化的猴子嗎?
虞漆驀嗤笑了一下,心裡好像一灘死水一般平靜,偶爾會出現的那些心悸,也讓他以強硬的手段壓了下去。
當蘇元辭自己都不在乎兩個人之間的那點情義時,一切的難過委屈都顯得多餘。
「阿虞想要怎麼證明呢?」
蘇元辭再往前了一步,他的眼睛那麼明亮,在這層層迷霧中,像極了破開阻礙的一道驕陽,他將黑暗驅逐散,帶來無盡光和熱。
只是這光明來的太晚,並沒有成為拯救虞漆驀於危難的救贖,反而顯得格外扎眼。
虞漆驀坐在沙發上連動未動,他當然看見了蘇元辭朝蘇拾七做的小動作,只是這會已經不在意了,全都當作了沒看見。
蘇拾七走了,客廳里終於在真正意義上剩下了他和蘇元辭兩個人,虞二少沉默了片刻,才將目光投向又靠近了自己一些,幾乎貼到他身上的人身上:「你就不怕我和他假戲真做,成全了你們的換太子的戲?」
少年的聲音沙啞,眼睛裡已是一片緋紅。
若他可以訴說自己心中的怨念,恐怕那怨氣早就沖天。
但是這些他沒有辦法去怨,畢竟是他自己一廂情願的認定別人是救贖。
蘇元辭伸手想去撫平虞漆驀皺起的眉頭,可卻被虞漆驀猛然躲開。
「因為我知道你不會的,你永遠都是我的阿虞。」被躲開的人,手在半空虛抬了幾秒,最後卻還是那強硬的拍在虞漆驀的肩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