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壓抑的環境中,虞漆驀竟然也能在蘇元辭的懷裡沉沉睡去。
蘇元辭很想摟著虞漆驀一起躺下,可是他的眸光落在虞漆驀極其不安的睡顏上,到底是老老實實的將人放置在床上蓋好被子。
他們之間的鴻溝已然產生,哪怕是將最高的山脈推倒,填入其中的縫隙里,依然是沒有辦法填平的。
蘇元辭小心翼翼的將門關上,一直到最後一絲光亮在房間裡消失以後,原本躺在床上沉睡的人,忽然一個鯉魚打挺的坐了起來。
窗外不知道怎麼就颳起了風,虞漆驀穿著單薄的睡衣打開了窗子。
夏日的狂風伴隨著暴雨,在夜裡肆虐橫行。
冰涼的風吹的虞漆驀衣衫獵獵作響,他看著窗外沒有一顆星星的天空,原本有些焦慮的心情,在此刻突然就平靜了下去。
「蘇元辭,你覺得我會像那種聽話的人嗎?」
虞漆驀忽然就笑了,他注視著窗外的黑暗,低聲呢喃。
他將這句話說給風聽,蘇元辭當然是聽不到的。
風似乎想要回應他,更加努力的吹打在他身上,若是這話被蘇元辭聽話,恐怕他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應,還不如就這樣說與風聽。
第二日一早,蘇元辭是被電話聲吵醒的。
他昨夜在書房裡熬了半宿,總覺得哪裡不對,可是翻來翻去想了半天,甚至將自己做的各種規劃全部都翻了一遍,終於在凌晨四點多有了困意。
「餵……」
蘇元辭感覺自己剛閉上眼睛就 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的摸到手機後,還認真的看了一眼時間。
9:50……
他睡了也有將近六個小時了,卻還是感覺很累。
原本蘇元辭是不想接的,可看清楚備註虞漆驀以後,又強忍著頭疼坐起來起來。
「蘇元辭,我好像發熱了。」
聽筒里傳來虞漆驀帶著濃重鼻音的虛弱聲音,蘇元辭原本還有些迷糊的腦袋,瞬間清醒。
「我這就來……」
蘇元辭顧不上換衣服,只穿著一身綢質地的睡衣便趕忙起來,一直走到門外才想起來自己沒有穿鞋子。
虞漆驀到底還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蘇元辭甚至都沒有思考,為什麼虞漆驀在恆溫的臥室里,還能感冒成這個樣子。
他來很快,三兩步就到了虞漆驀房門跟前。
臥室的門還是他昨晚關上的樣子,蘇元辭在門口卻猶豫了一瞬間,才緩緩打開門。
乍然進入房內,迎面撞上的便是冷到骨頭的寒風。
蘇元辭看著瑟縮在床角的虞漆驀,沉著臉色走到虞漆驀跟前,然後連帶著被子,一起將人抱到自己懷裡。
瘦弱的少年,哪怕被被子裹著也沒有多重,滾燙的身體卻透過被子灼到蘇元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