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蘇元辭負了所有人,他拋棄了所有,他忘乎所以,甚至想出來了讓別人替代自己,就為了跟自己逢場作戲,明明這一切都是蘇元辭的罪責不是嗎?
可為什麼現在自己卻不敢認了?
虞漆驀的眼眸忽然變得猩紅,甚至看蘇元辭的眼神帶了些不對勁。
該用什麼詞彙來形容那種眼神呢,就仿佛是一隻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他被煉獄折磨了成百上千年,就為了爬出來的這一刻,找到仇人雪恨。
蘇元辭仿佛也被他這個眼神嚇到了,一連退了好幾步,若不是他身後站著顧一鋮,或許就因為這幾步而跌倒在地上。
「你是因為陸言頤要拍攝《西畔馬蹄聲》特邀你做反派男二,才來的中城呀,虞二!你難道這個也忘記了嗎?」
宋梔瞧著虞漆驀樣子不對勁,連忙衝著虞漆驀大聲喊道。
虞漆驀卻在聽到他的話以後,只是重複了一遍「陸言頤」的名字,然後語氣裡帶了些疑惑的問:「你是說我那個天機算盡的人渣未婚夫?」
他這話一出,頓時除了醫生以為的在場諸人都懵了。
「虞燕沉,你是不是該跟我解釋解釋小虞什麼時候跟陸言頤訂婚了?」
直到過來半分鐘以後,蘇元辭才第一個反應過來,像只炸毛的緬因貓一樣,瞪著眼睛衝到虞燕沉跟前。
虞燕沉將手裡面的報告單塞給蘇元辭,然後將人推到一邊:「你就不要在這裡添亂了,還是先看一下這份檢驗單吧!」
他的語氣有些發沉,明顯情緒不好。
蘇元辭將手裡面的報告單,端詳到自己面前,然後逐字閱讀。
在他看檢驗報告的這段時間裡,其他的人可沒有老老實實等待的習慣,宋梔第一個走到了虞漆驀面前,他特別想把虞漆驀昏迷之前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他,可在開口說話之前,他先看了一眼高醫生,卻並沒有得到贊同的眼神。
宋梔只能忍著自己那些要脫口而出的話,最後拍了拍虞漆驀的肩膀。
有什麼事情是比讓一個話嘮忍住將事情的全過程說給未知者,更難以讓人接受的呢……
宋梔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出來,到底還有什麼比這更難過的事情。
他只是皺著眉頭看著滿屋子的聰明人,不理解,目前這種情況下,他們還能有什麼樣的破解辦法,即便是他們現在不告訴虞漆驀實情,那後面也肯定會有「知情人士」刻意相告的。
「你們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虞漆驀跟宋梔打打鬧鬧了那麼多年,他見過這個人的冷眼,也見過這個人的嫌惡,更見過這個人的破口大罵和惱羞成怒,卻從來沒有在這個人臉上見到過對自己的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