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梔手裡拿了個蘋果,他原本打算給虞漆驀削一削皮的,只是聽到虞漆驀說起這個以後,也沒了去拿削皮刀的心思。
「虞大哥……不讓我們現在說。」
宋梔愣愣的看著虞漆驀的眼睛,也不提他現在是什麼想法,只是簡單明了的向虞漆驀闡明事實。
虞漆驀低了低頭,看上去仿佛更像是不敢跟宋梔對視,可這種情況持續了片刻,當他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神裡面滿是堅毅。
虞漆驀知道,宋梔選擇給他說這句話,是在讓他自己做一個選擇,現實往往比他想像中的更加殘酷,能不能接受這種抉擇,從來都不是旁人可以替他做選擇的。
「我不想永遠只活在夢裡……」
虞漆驀聲音有些啞,是他這麼長時間一直昏迷的緣故。
宋梔放下蘋果,選擇給虞漆驀到了一杯溫水,其實在他對上虞漆驀的眼睛以後,就已經明白了虞漆驀的選擇。
虞家的虞漆驀,就不是個安穩的性子,別看他在那兩個人面前溫順的像只小奶貓一樣,可他從來都不是願意等待的人。
不,這樣說其實也不對!
是他所有關於等待的耐心,在前幾年的時候都給了同一個人!
宋梔不知道為什麼虞漆驀喜歡一個人可以喜歡那麼久,難道僅憑年少的一時溫暖就可以度過漫長冬季嗎?
虞漆驀明明是個連玩遊戲都玩不長久的人,當初他喜新厭舊的程度,分明取決於他當時的心情,就這樣一個隨心所欲的人,竟能為一個人堅守那麼久,宋梔他們都覺得很驚奇。
「你想從什麼地方開始了解?」宋梔腦子裡面掠過這些年他們的點點滴滴,而後從虞漆驀手裡把水杯接過,放置在桌子上面。
虞漆驀沉思了一下,他在被窩裡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不用你給我從頭開始講解,根據……蘇元辭說的,其實有一部分記憶是在我腦海里的,只是那些重要的事情被我自己過度美化,跟現實的具體情況大相逕庭,其實我也不是非要知道所有過程,有幾個重要的事情,你同我對一下細節就行。」
醒來以後,虞漆驀已經喝過了不少的水,可現在說這樣長的一段話,嗓子難免還是有些干癢,他忍不住的又咳嗽了兩聲,在宋梔要給他拍背的時候,伸手制止了。
「我應該還沒有虛弱到那種程度,沒事,你聽我說就行……」
宋梔的動作停半空中,聽到虞漆驀的話以後,才慢慢將手收了回去。
接下來的漫長時間裡,虞漆驀一時並沒有急於詢問,反而是在整理自己腦海中的那些記憶,宋梔也沒有催促,他們兩個就這樣面面相對著,一個思考,一個等待,竟也有幾分歲月靜好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