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梔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虞漆驀手裡面拿著的那條紅繩,一霎時仿佛化作了鎖他性命的鐵鏈,惹的他後背白毛戰慄。
「虞漆驀,這種話並不好笑……」
時間好像過了許久,宋梔才聽到了自己的聲音,故作鎮定的語調里,帶了幾分難以察覺的顫音。
虞漆驀摸索著打開了病房裡面的燈,暖暖的燈光打在房間裡,給原本陰森的病房,憑添了幾分人氣。
宋梔原本有點慌張的心,好像也在這燈光下,被一點點撫平。
這場電閃雷鳴的暴雨來的太過於突然,原本的微風都變成了狂風大作。
病房的窗子並沒有開的多大,但是透進來的冷卻寒氣襲人。
宋梔故作輕鬆的起身想去關上窗子,現在病房裡面就他和虞漆驀兩個人,整不好,讓眼前這個病號親自去關閉窗子。
可是在他站起身來的那一瞬間,瞬間便暴露了他此刻的慌張情緒,他挪動著顫抖的雙腿,一點點靠近窗子。
寒冷的風直愣愣的吹在臉上,讓宋梔有了片刻的冷靜,他沉默著將窗子關上,卻並沒有離開窗前,只是隔著這段距離開口:「會不會是你看錯了?」
宋梔嗓子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沙啞過,面對這種事情,他的第一反應並不是憤怒,而是極致的心寒。
這並不是代表他在怨虞漆驀,只是有些後怕的看著那截紅繩。
任誰用著一截由血浸泡過的繩子串成的手串戴倆月,都會感到心驚膽戰的。
虞漆驀將那截繩子放到床邊的被子上,他有些不忍的閉上眼睛,卻還是重重的點頭嗯了一聲。
若是這截紅繩並沒有被人替換,那就是他親手將這鬼東西送給宋梔的。
他,親手送了一條被血浸染過手串給自己的至交好友……
之前的他,到底想幹什麼呀!
虞漆驀頭疼的皺起眉頭,越是這般使勁的回憶,腦袋疼的便越厲害,可他實在想不到關於這個的丁點記憶,只能強忍著頭痛再次睜開眼睛。
虞漆驀正想跟宋梔再說些什麼,原本緊閉的病房門,卻突然被人猛的打開。
已經是驚弓之鳥的宋梔和虞漆驀,瞳孔頓時猛的收縮,心臟都接受了同樣的驚嚇。
虞漆驀到底比宋梔多了一世記憶,反應同樣比宋梔快了一些,凌厲的聲音夾雜著憤怒朝著來人砸去。
「阿虞,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