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板凳破碎的屍體,又抬頭看向蘇元辭有些冷淡的眼睛,心理十分懷疑,蘇元辭這是把那個板凳當成自己給拆了。
蘇元辭的表情依然那麼平淡又冷靜,哪怕此刻原本說話說的熱鬧的兩個人,都將視線投到了他身上,他也依然面不改色。
虞漆驀抽了抽鼻子,陸言頤也沒有先開口說話,兩個人似乎都在等著蘇元辭給他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但他們明顯要失望了,就蘇元辭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會主動給別人一個理由。
「陸先生,我現在的情況恐怕還要一段時間才能修養好,到時候即便進了劇組,恐怕也要給你添一些麻煩的。」
畢竟他現在這個狀態,虞漆驀實在不敢保證身體能不能受得住。
作為演員,拍戲又不可能只拍白天的戲,加班熬夜都是正常現象,虞家也有幾個娛樂公司,以前的時候他不是沒有跟著他哥去探班過。
「當然還是以身體為重,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照顧好我手下的演員,原本就是我應盡的責任的。」
虞漆驀當做房間裡沒有蘇元辭這號人,繼續給自己聊天,陸言頤當然不會傻了吧唧的去提及這件事情。
至於他剛剛所說的問題就這樣被虞漆驀岔開,陸言頤也並沒有生氣,只是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一如剛剛那般溫和。
房間裡面一共就只有三個人,其中有兩個人都把蘇元辭當成空氣,陸言頤什麼想法蘇元辭不在乎,虞漆驀竟然也忽略了自己?
蘇元辭覺得還拿著板凳腿的自己,真像極了跳樑小丑,他以這種幼稚的方式企圖引起虞漆驀的注意力,跟三歲小孩求大人關注有什麼區別。
只是這樣丟臉還不是最讓蘇元辭難過的,最讓他難過的是,虞漆驀真的可以視他如無物……
蘇元辭心理迸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他看著那邊相談甚歡的兩個人,從來都沒有像此刻這樣恐慌過。
他的心臟怦怦的跳著,心臟好像在胸腔里坐著過山車,起起伏伏惹的蘇元辭好像喘息都很苦難。
蘇元辭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他是徹底掉進了那個叫做「虞漆驀」的湖水裡,游不到岸,潛不到底,而現在湖面已經結冰,寒冷迫不及待的要將他吞噬。
蘇元辭張了張嘴,像脫水的魚兒一般換了一口氣,那些積壓在胸腔裡面的話語,無論如何都講不出來。
此時此刻,在這樣的難過之下,蘇元辭腦海裡面突然想到了從前的他和虞漆驀……
他想起來了從前無數次虞漆驀對著他的欲言又止,是不是每一次,虞漆驀也都像他現在這樣難過著。
在接下來的聊天中,蘇元辭再也沒有鬧出來一絲動靜,他只是沉默的站在那裡,好像已經接受了自己是背景板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