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病號服本身就不是多堅韌的布料,虞漆驀用的力氣又是前所未有的大,不過扯了三兩下,褲子已然扯開一道歪歪斜斜的口子。
虞漆驀抖著手將破碎的布料從自己腿上掀開,本身就沒有二兩肉的大腿,瞬間暴露在了他的視線之下。
橫七豎八的刀口,看上去應該是用水果刀割出來的,看上去毫無規則的傷口,可從虞漆驀這個視線看過去,剛好能湊成一個「賤」字。
那些傷口,有的已經結痂,有的已經增生,還有的……如虞漆驀剛剛觸摸到的地方一樣,因為他的活動,而傷口迸開,流出鮮紅的血液,將他的褲子及床單,都染成紅色。
虞漆驀喉嚨好像被摔破了聲帶的喇叭一樣,呼呼嚕嚕的發不出來一點聲音,他明明很想尖叫一聲,可卻根本無能為力。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因為一夜的會所之旅就把自己逼成這樣了,那些百思不得解的問題,現在全都像開了閥門的江水,奔涌而過。
蘇元辭還妄想得到原諒……
虞漆驀咬牙切齒的看向門外,本想罵這世上最難聽的話,可最後也只剩下鼻子發酸。
難怪一向對自己惡言相向的他會露出這樣愧疚的神色,難怪眼高於頂的他會選擇跪下跟自己認錯,因為那一夜所受的所有苦難,都來自於蘇元辭!
已經走出房間的蘇元辭,還不知道虞漆驀已經知道了自己在會所經歷過什麼,他看著眼前跟自己差不多高,帶著和從前在人前時,跟自己差不多的溫和微笑,臉上並沒有什麼其他特殊的表情,哪怕他此刻恨不能將人即刻逐出醫院。
「蘇先生在怕我?」陸言頤原本是走在前面的,可走出病房一段以後,他卻突然回過頭去看向蘇元辭。
蘇元辭原本看他背影的眼神帶著凶光,此刻突然跟陸言頤對上視線,那些帶著惡念的目光,尚且還沒有來得及收起來。
「什麼?」
蘇元辭見自己已然暴露,索性選擇裝傻,表示自己完全聽不懂陸言頤的意思。
陸言頤卻突然笑了:「你現在所做的這種幼稚事情,難道不就是為了矇騙虞漆驀嗎,蘇元辭,面具戴久了,你就真的不怕摘不下來了嗎?」
陸言頤的聲音好像惡魔的低語,讓蘇元辭有片刻的失神,但是他很快又反應了過來:「關你什麼事?」
他這話說的模稜兩可,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可他的態度卻已經說明一切。
陸言頤失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感覺可笑,他目光灼灼的看著蘇元辭,好像要看透蘇元辭的靈魂。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你只需要記住……虞漆驀可不是外面沒有人要的就好。」
陸言頤說完就離開,蘇元辭沒有跟再跟上,雖然他很想上前問問陸言頤這是幾個意思,但是蘇元辭覺得心裡某處更有些不舒服,便轉身就要返還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