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人會幫你聯繫到我的,哪怕那個時候的我,人微言輕,我也會盡我最大的努力來幫助你。」
男孩說的那樣誠摯,讓葉繁一下子就坐不住,這麼多年以來,她是憑藉著自己的實力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哪怕現在的她早就已經是負面緋聞纏身,和她有那麼多作品立在那裡,只要不是那種觸犯底線性的問題,她都可以在這個圈子裡面高枕無憂了。
說到底,不管她遇到什麼樣的事情,怎麼也不會去找一個看上去不到二十歲的小男孩來幫什麼忙。
可是男孩的眼神太過於真摯,那好像一汪泉水一樣水泠泠的眼睛,突然就讓她想起來了記憶某處,藏得最深的那個人。
葉繁的心,好像突然被一隻大手狠狠的攥住,窒息的感覺從她心腔里蔓延開,惹的她根本透不過氣來。
「你怎麼會這樣說,我們好像也只是見過一面,並沒有太深的交集……」
也沒有達到可以互相透露底牌的程度!
那種窒息的感覺還縈繞在心頭,可是這樣說著說著,葉繁卻又感覺心上多了三分焦灼恐懼。
上一個跟她這樣說那些話的人,最後死去的時候,連屍骨都找不回來了。
葉繁很想去捂虞漆驀的嘴,希望她不要再說下去,可是這裡人那麼多,現在的一舉一動都被人關注,根本不可能去做這種令人浮想聯翩的動作。
後面的話她雖然都沒有說出來,但是坐在她身邊的男孩卻已經懂了她是什麼意思。
「因為我認識一個人,你是他最信任的人,而他是我的好朋友,所以我願意同樣給你最大的信任。」
虞漆驀看著肩膀都在顫抖的葉繁,最後還是沒有忍住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他說的好朋友,自然就是顧緣。
那個驕矜的青年人,最後終於將他的身軀奉獻給了國家,哪怕這一世的他和顧緣並沒有交集,但是那個少年曾經的意氣風發,卻依然在他腦海中迴蕩。
虞漆驀並不知道這一世到底是什麼緣故,讓顧緣會選擇提前去開採那座礦,在那場必死的結局裡,他根本沒有辦法去預料,也沒有辦法向救下樂銀似那樣,完好的將顧緣救下來。
這樣想著,虞漆驀眼眶裡開始有淚花閃爍,他已經很努力的在憋住眼淚了,他並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掉淚,給自己弄成那副丟人樣子。
可是不爭氣的眼淚一直在他眼眶裡打轉,讓他不得不伸手用衣袖擦了擦。
而坐在他身邊的葉繁,更是在聽他說完這句話以後,眼睛就止不住的往外冒。
「他……」
葉繁難受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是呆呆的看著虞漆驀,而後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塊帕子,掩面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