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外的人,表情甚至都有些猙獰了,若今天是顧一鋮跟別人表白,他指定當成一個樂子來看,並且最給自己的好友,送上自己最真誠的祝福。
可是……現在顧一鋮這個魂淡,表白的對象是他哥啊!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是真沒有發現這傢伙還抱著這麼大的野心,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這樣覬覦他哥,還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虞漆驀又急又氣,一時間竟然都忘了他來到這裡是幹什麼的。
「可是,我從來只把你當做一個弟弟,你還小,現在的你還分不清到底是依賴我還是別的什麼,所以這件事情就此作罷,不要再說別的了。」
虞漆驀好幾次都想直接闖進去,可他心裡又特別想知道自己哥哥是什麼想法,便忍了又忍,到底還是在牆角繼續貓了下來。
聽到他哥這段拒絕的話,虞漆驀眼皮都是一跳,這撲面而來的教育氣息,還真是分外的熟悉,這跟從前教育他不要調皮搗蛋不是一個口吻的嘛。
虞漆驀是真的搞不明白,顧一鋮到底是如何在這種口吻之下還能對他哥產生感情的,難道這小子從小就戀父?
虞漆驀原本就不好看的臉色,這會兒更是添了幾分猙獰,他甚至在想,若是等會兒這兩個人出門看見了他 ,他應該用什麼樣子的表情來面對這兩個人?
房間內的對話還在繼續,每一句都是無限的拉扯,聽的虞漆驀腦子疼,他懷疑自己是要長腦子了。
「我已經十九了,我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十九歲的我甚至都可以跟我的那些莫名其妙的弟弟妹妹爭奪家產了,還沒有成年之前,我的父親就將我視為他財產分割的最大敵人。」
辦公室內的顧一鋮是站在虞燕沉辦公桌前面的,他雙手撐在桌面上,頂樓的風很大,哪怕辦公室里只是開了一個窗子縫隙,卻依然有風,將他的襯衫吹的獵獵作響。
顧一鋮眼睛紅通通的,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聲來,可是他沒有掉眼淚,他只是聲音有些沙啞的像虞燕沉解釋著,現在的他,早就不是他們眼中的小孩子了。
「沉哥,我有自己的判斷能力,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難道現在的我還能分不出來什麼是依戀,什麼是愛嗎?」
只是他這樣的深情告白,早就註定是沒有回應的。
坐在辦公桌前的人,甚至都沒有抬頭看他一眼,只是冷靜的坐在那裡,手裡面還握著一支鋼筆,眉眼間沒有一絲動容,冷靜從容的看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上面的數據。
虞燕沉甚至還一邊記錄著數據的錯誤點,一邊不帶一絲其他感情的說:「小鋮,你是入了魔障,你是應該清楚的,不管現在的你到底還是不是小孩子,也不管你今天跑到我跟前來說這段話是什麼意思,你都應該清楚的,虞家……不能沒有我。」
在虞燕沉的世界裡,虞漆驀排第一,虞家排第二,他不會去涉及別人家的家事,他要保證虞漆驀安然無恙之餘,虞家可以長盛不衰。
他要給虞漆驀做最堅強的後盾,不管最後虞漆驀的選擇是什麼,是跟什麼人結婚,安樂一輩子,還是出去闖闖,闖一番自己的事業,虞燕沉都會在虞漆驀身後守護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