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漆驀的眼神平靜無波,他難以想像曾經那麼恩愛的父母,再次見面的時候竟然已是陌生人,也難以相信,他曾經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母親,而今雙手乾燥,皮膚暗沉。
他們從進門開始就防備著這裡,就從來都沒有想過,這裡原本也是他們的家。
「驀驀,我們的爸爸媽媽確實已經出車禍去世了,今天來的這一行人,只是長相和他們相似罷了,是我們自己認錯了人,怨不得人家。」
一直沉默著的虞燕沉,忽然開口。
虞漆驀點點頭,算是認可了他的這種說法。
他們只是長得相似罷了。
他們的父母早就已經去世了。
虞漆驀在心裡一遍遍的跟自己複述這個說法,企圖用這種辦法遺忘剛剛的事情。
「哥哥,我知道的。」
虞漆驀沉默了一下,然後抬起頭來,目光如炬的看向虞燕沉。
「我只是太久沒有見到他們了,再次見到他們那麼鮮活的面龐,我只是一時……」
「哥哥,我心裡真的好難過呀!」
「為什麼這種事情要發生在我們家身上,這個地球上有那麼多人,為什麼偏偏會使我們家受了這種大難。」
虞漆驀捂著心口,輕聲的詢問。
可是沒有一個人能回應他的問題,蘇元辭滿眼心疼的看著他,也唯有他才知道,他所說的這個大難,同樣也包括了這幾世的輪迴。
蘇元辭也很想知道,為什麼偏偏經歷這些的只是他們,他只是想和這個男孩共度一生,只想讓這個男孩長命百歲,這難道是非常過分的願望嗎?
可是命運從來都是那麼捉弄人。
想要平凡平穩生活的,總是在遭遇著磨難;想要自由自在闖蕩的,偏偏又被什麼東西束縛住了手腳。
「每年都給他們一筆錢吧,最起碼保證他們餘生都是富裕且幸福的,這個帳走我的分紅,只是往後餘生,都不要再讓我見到他們了。」
虞漆驀長長嘆了一口氣,而後平靜的走到沙發旁邊,看著已經被收拾乾淨的茶几,愣愣的發呆。
他說這句話的意思,就已經證明了要給他們想要的平凡和自由,既然這些人不想讓他們再打擾他們的生活,有了虞漆驀這句保障以後,起碼蘇元辭和虞燕沉都不會在以後遇見事情的時候,再讓他們為難。
其實只是這樣,做一個陌生人也挺好的,就當……他每年拿著分紅去救助了一些需要幫助的人吧。
「阿虞……」
蘇元辭看著魂不守舍的人,心痛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