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危難來臨的時候,身邊擁有再多的人,再多的真心和感情都無濟於事,唯有將這些東西握在自己手裡,才會讓他們感到安心。
「先生,您怎麼又開始說這種話了,我只是您的義弟而已,將來這許家,您自然還是要傳給大少爺的……」
不過該有的謙虛還是要有的,男人假意的推脫道,不過他這個謙虛跟許游所展現出來的笑容沒有太大區別。
「那個不成器的東西就不要再提了,若是真將這龐大的家族交代給他,怕不是隋二世在世,許家能挺過三年都算多的。」許游知道自己兒子什麼德性,那就不是一個能守住家產的人,家裡上下雖然沒有多少人吧,比不得其他兩家人枝葉繁茂,但是放眼整個中城二代圈子,他家那個逆子絕對算得上是頭號敗家。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男人果然不再說什麼,他只是跟在許游的身邊,臉上的表情也恢復了往日的模樣。
他們現在是走在一條很長的長廊上,周圍都是那種科研機構才會有的合金牆壁,看上去十分的堅韌,除了該有的一些通風口以外,甚至連個窗子都沒有,而走廊的光芒來源全依附於燈光。
「三十啊,呵,說起來過的倒是還挺快呢,這聽上去很長的一段時間,卻已經變成了我的前半生,三十年前的蘇家,不知道現在還有多少人能記得。」
「蘇家?蘇元辭那個蘇家嗎?」
「當然,在三十年前的時候,我們許家還只是一個依附於蘇家的小家族,那個時候的中城,雖然聽上去是六大家族,但實則整個中城都知道,蘇家便是個唯一的大家族,我們這其他五個家族,不過是上面看著蘇家一家獨大不放心,硬生生給我們捧上去的罷了。」
「但是在我們五大家族上位沒多久以後,蘇家便分崩離析,他家的四個兒子帶著一部分家產,像喪家犬一樣,灰溜溜的離開了中城,前往東西南北四城發展。」
「而這繁華的中城,也只剩下了我們三家,若不是當時的家主們太過於心大,以為趕走了蘇家便可以高枕無憂,也不至於落得讓一個自甘下賤的女人盜走了諸多材料證據,又讓一個20多歲的小子騎在頭上這麼多年。」
等說完這些東西以後,走廊也已經走到了盡頭,許游在回憶起這些事情的時候,臉上莫名還有一些懷念,但是在說到最後的時候,他的臉上又換成了最初的陰沉。
對他們三大家族來說,這算是一個莫大的恥辱,可是面對這樣的恥辱他們不僅不能消滅掉,還要將這樣的恥辱供奉起來,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糟心的事。
而現在這個糟心事情的本源跑到了他們許家這裡來,他許游早就已經過夠了這種低三下四的日子,那兩家算是慫貨,不敢弄死這小子,可他們已經算是走到了絕路,若是再不做點什麼東西出來,許游擔心明天跟蘇家下場一樣的,便是許家。
在這些事情上,上面的那些人是眼裡容不得沙子的,往昔里他們壟斷一些資源,搞一些見不得人的商戰,上面的那些人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現在他們做的事情已經觸動了那些人的蛋糕。
若是真的將這些事情暴露出去,他們每個人都吃不了兜著走,或許當年蘇家的結局,對他們來說都算是最好的結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