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伏在他背上,对着他的耳朵说:“姐夫,我这么重,你这么瘦,怎么背得动我?”
“再瘦,我也是男人。”他说。
他背着我在洞房里走了一圈又一圈。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脚步有些趔趄。我觉得好笑,笑得流出了眼泪。
“你哭什么?”他问。
“我没哭。”我说。
“那我脖子怎么湿了?”
“是我吐了口水进去。因为,我听说要喜欢一个人就往他脖子后面吐口水。”
“俪兰……你这个小鬼精。”
他到底背了我多久,我记不得了,因为我像以前一样,伏在他背上睡着了。我醒来的时候已过半夜,身边躺着的是醉成烂泥的公子琰。天色微曦,喜烛快要燃尽。我心里的火正烧得炽烈。
心意如此,和公子琰的床笫之事便不免被我草草敷衍。公子琰常有怨言:“长相不美,还心猿意马。”诸如此类。
每个月我都找借口出门一次,在郊外见公子瑖一面。我和瑖从未有过越礼之事。我和他都不想对不起佩兰。我也没有过非分之想。为了父亲,为了佩兰,就这样凑合着过下去吧。只要我心里有他,能偶尔见他一面,在他背上靠一下,就足够了。
不知何故,每次见公子瑖,都觉得他比之前更瘦了些。并不是我的错觉,因为他渐渐背不动我了。我安慰他说,是近来吃得多,发胖了。我分明看到他眼中尽是疲惫,以前是累得眉毛也耷下,如今竟连眼皮也抬不起来似的。
“你跟佩兰……不好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