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寝的第二个月孟冬就怀孕了。陛下很高兴,孟冬更高兴。
“仲秋姐姐,你说我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孟冬抚着尚平坦的肚子不停地问我。
“都好,都好。”我哄她。
“我要当娘了。”孟冬乐得合不拢嘴。
暮春姐姐坐在一旁,安静得像幅画,看向孟冬的眼神里有我读不懂的意思,不是嫉妒,也不是祝福,硬要说的话,更像是怜悯。就算是怜悯,也肯定不是怜悯孟冬——她顺风顺水有什么可怜悯的,而是怜悯自己和未出世的孩子吧?
孟冬生了个男孩,健康、漂亮、足月的皇子。
“这是陛下的第一个儿子,只要资质不是太差,极有可能被立为太子。”我念叨给暮春姐姐听,这是后宫已经传开了的话,没什么稀奇。稀奇的是,暮春姐姐对此非常麻木,她还是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孟冬。
“姐姐,就算你不高兴,也请装一装样子吧,毕竟是自家姐妹。”我找机会凑到暮春姐姐身边悄声说。
“我没有不高兴。”暮春姐姐只说了这一句。
“别理她,她脑子有病。”人都走了,只剩我俩的时候孟冬说。她边说边抱着儿子晃悠,初为人母的光辉像春天山里的竹笋直朝外冒,盖都盖不住。
“冬儿,你别这么说,毕竟是自家姐妹。”我试图弥合孟冬妹妹与暮春姐姐之间看不见却分明存在的鸿沟。
“暮春姐姐已经疯了。”孟冬说。
我惊愕地看着孟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