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星令 作者:鹤雏
辰泽将两臂往身后一撑,就这样吊儿郎当地盯着林涧看。
林涧一开始还站在那里对着他笑,后来这人看自己的时间实在太长了,他就伸出手来在他面前挥了挥,以为对方在发呆。
“别动,让我看会。”
手骤然僵住。
林涧这才发现,面前的这个这般玩世不恭的神仙…… 原来已经被自己折腾的如此疲惫,患得患失又惊惧不堪。
再加上胸前那一摊血红刺目,扎的人眼酸。
凡间兵器还是不怎么容易伤到何辰泽的,所以除了鬼金羊的浓浆留下的伤口外,其他都愈合的差不多了,只是胸前残留的血迹看起来比较触目惊心。
“你别看了。”
看的我心疼。
林涧只说了前半句,开玩笑般斥何辰泽。何辰泽也找回自己从前半分模样,伶牙俐齿地打趣回去。
“鬼金羊说他看了你很久,我要看回来。”
“你已经看了很久了!”
“不行,不公平,你别挡着脸!”
曾经伤痛绝望生离死别在何辰泽笑谈间被一点点磨平,在言语来往间消散。
林涧单手挡脸,从指缝间看着何辰泽在凡间的模样。
少去几分凌冽,多添几寸的明润。
眉目戾气皆散,只剩下留给自己的万千温存。
另旁目一的眼睑抽动一下,林涧感应到后回头看了一眼孩子。
“鬼金羊说的那个人类没死,他去医染疫之人了。”
“南归林一处参天朽槐通天界,你回去找心月狐。”
“让这个孩子从军,收归边陲班师回朝时左眼第一滴泪就是魂石。”
坍圮的院外闪过黑影,落入林涧眼里。
“鬼金羊此次不过来探你深浅,杀他绝非易事。”
与此同时腐朽的木门作响,禹桓从屋外进来。
这人见到屋内一片狼藉后也算沉着,只是见到何辰泽染血的外衫时一时恍惚。
他看见自己短剑躺在旁侧,手探上腰间,摸了个空。
“何辰泽。”
他试探的叫何辰泽的名字,面上没有太多惊慌,胸腔却心跳如鼓。
等走近发现何辰泽身上的血迹大多在背后时,摸上空鞘的手冰凉。
“污血罢了。”
何辰泽皱眉看着自己一身狼狈,想施法时却发现凝不起力来,四周浮动的萤火也黯淡的几不可见。
腕部血管隐隐发乌,将他所有灵力锁了起来。
何辰泽面色自若,将手藏在袖内,踩着鬼金羊化出的他自己幻相走向林涧。
禹桓也一步步踏进屋里。
然后看见那个人。
看见对方刹那似惊雷骤响。
他好像突然明白,明白了什么叫天冠地屦,什么叫云泥之别。
明白何为不染何为神灵,明白了何辰泽为什么会对他念念不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