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辰泽神色还未舒缓,他就几步逃出门。
走时还被断木桌腿绊的踉跄一下,又开始发愁屋内善后工作。
另方天界金羊殿内火焰重燃,鬼金羊于烈火中重塑仙身,脚踏泥浆步步进入殿中。
走时不知触到何物,发出沙哑的一声巨响。
他低头从淤泥中将那物什用脚尖挑起,发现是一根粗锈铁链,已经被火灼烧发红。
旧事忽而涌上,想起曾经被锁于此的那位浴血神祗。
那时殿内也是域火焚烧,鬼金羊将木炭踢进火中,火星怦然炸起,在张月鹿衣衫上烫出焦洞。
血从他额角淌下,在眼尾顿住,眨眼间被睫毛引入眸中,视线一片模糊。
“角木蛟”
被墨烟箍住手腕,他只好蜷起食指用仅剩的余力施法,描摹成那人名讳,试图传达至对方身旁。
“角木蛟”
通篇只有三个字,没有呼救没有挣扎,就三个字三个字的写着,若真能传出殿外,角木蛟定会寻来。
鬼金羊拖来雕花长椅翘腿坐下,看着面前人徒劳无功的挣扎。
他忽觉无趣,便也伸手轻挥,长烟应挥而起,重重刺入张月鹿微动指尖的那只手的掌心,钉在手背后方的墙上。
他见张月鹿不过急剧提起一口喘息,干涩喉咙被空气刮过时发出促响,白唇空张半刻,又将哀吟尽数吞了回去。
☆、第二十三章
鬼金羊败兴,端详他半刻后探过碎裂的布料抚上他腹部伤口,那处伤口已经结痂,他就一寸一寸用指甲将痂抠下。愈合后带粉的新肉被他刺伤,未愈合的再度淌血,染了鬼金羊满手。
“你为何不唤角木蛟来?怕他也被我杀?”
“你斗不过他。”张月鹿嗓音干哑,几近发不出声响。
“那为何不唤?”
鬼金羊明知故问,凑在张月鹿耳边说话,笑的开怀。张月鹿法术穿不过殿内大门,被鬼金羊一一尽数截断。
他其实还写了别的,从被押到金羊殿开始,施法传音昼夜未停。所以终究还是有两句飘飘洒洒的零散钻出门外,以几乎清散的姿态挨过鬼金羊的阻拦。
在最后的最后抵达人间,不合时宜的落在角木蛟面前。
字句破碎,不知是千百句其中的哪两句。
也所幸他从头至尾也只写过两句话:
“角木蛟。”
“我很喜欢你。”
第二句他仅仅写过一遍,是在鬼金羊在最后洞穿他胸膛伤口击碎魂石时,他用被钉在墙壁上的右手,一笔一划沾着血写下来的。
“目一?”禹府实在太大,禹桓走到腿酸才走到正院,听奴婢说目一在二姐那,就去那敲了门。
二姐正巧在院内,身旁目一跟着。目一手里捧着二姐折下来的枯枝,身披暗宝蓝色柔缎。二姐见入冬怕他染病,给他系上的白兔绒小短披风,照顾的妥妥帖帖。
她虽长袍席地,转过身看见时禹桓行动倒是利索。几步冲上来开骂,骂他回京城却迟迟不肯归家,骂他把目一丢下不管,劈头盖脸一顿,骂的禹桓晕头转向。
禹桓自知理亏,低头乖乖挨骂,等二姐气差不多消后他再试探开口。
“目一这孩子……”
“比你懂事的多!”
“咳,嗯,好。”
他搓手,从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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