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答案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在这里待了多久?”
“我们让宿主经历了九天的治愈期,只是为了绝对确定她完全康复了,”治疗师告诉我,“植入是今天--也就是第十天进行的。”
十天,一股如释重负的暖流使我的身体感到震惊。
“太迟了,”我说道,“对于约会地点……乃至便条而言。”我能够感受到宿主对此的抵抗--能够非常强烈地感受到,这个宿主几乎是……沾沾自喜的。我让她说出她想到的那些话,这样我就能学习它们。“他不会去那里的。”
“他?”猎人强调这个代词,“谁?”
她用比以前用过的更猛的力气砰的一声关上了那堵黑漆漆的墙壁。她反应敏捷,只留下半秒钟的迟疑。
脸庞再次充满我的脑海,那张金黄的古铜色的脸庞,美丽迷人,还有一双黑色的眸子。当我如此清晰地在脑海中审视这张脸的时候,心中泛起一股奇怪而深深的喜悦之情。
尽管墙壁闭合时随之而来的是一阵不怀好意的憎恶之情,但关得不够快。
“杰莱德,”我回答道,快得仿佛出自我的嘴巴,不属于我的思想紧随着这个名字脱口而出,“杰莱德很安全。”
第四章 梦 境(1)
第四章 梦 境
天太黑了,不可能那么热,或许是因为太热了,天才那么黑,两者之间有一个出了问题。
在黑暗中,我汗流浃背地蹲伏在用杂酚油擦拭过的灌木丛中,这种掩护很容易被人发现。汽车离开车库已经有十五分钟了,没有亮灯。阿卡狄亚①门敞开了两英寸,任由冷风机发挥其功效。我想象得出湿润的感觉,凉爽的风透过纱门吹了过来,我希望风能够吹到我所在的地方。
我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我缩紧肚子上的肌肉,来抑制发出的声音。周遭一片寂静,轻声细语都会暴露出来。
我饥肠辘辘。
还有另一种更强烈的需要--另一个饥饿的肚皮安全地隐藏在黑夜中遥远的地方,在暂时是我们的家的简陋山洞里独自等待。一个拥挤的地方,火山石使它的四周参差不齐。如果我不回去的话,他会怎样呢?作为母亲的一切喜悦,尽管既没有这方面的知识,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无助感令我感到害怕,杰米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