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青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旁邊另外一個捲髮阿姨也開口了:「哎呀,這你就不對了,我女兒那時候剛畢業,我也是天天張羅給她相親,可她不樂意啊,說要拼事業,哎喲那會兒給我急的,你說你拼事業,天天起早摸黑的也不知道有沒有個結果,這頭結婚也給耽擱了,我是急的三天兩頭上火生病。」
她這話一說,剛才那個阿姨來勁了:「可不是的,女孩子拼什麼事業喲,到頭來還不是要結婚生孩子相夫教子,還不如像我女兒這樣,一步到位,不然年紀大了誰還要啊。這位姐姐我看你現在精神氣兒挺好的,是找了個好女婿吧?」
捲髮阿姨翻了個白眼兒:「找什麼啊,她不找了,那會兒她事業上升期,天天加班,我讓她相親她就加班,給我急的高血壓都犯了,住醫院去了,我女兒也是個厲害的,直接給我請了兩護工,白天一個晚上一個,還是挺專業的那種,她自己每天來了就和我在那兒嘮嗑,連喝杯水都是護工給她倒的,嘿你別說,專業的就是好,我這住院住的跟五星級賓館似的,出來還胖了一圈。」
「你這女兒不像話,自己親娘病了,怎麼也得伺候一下吧!」前頭的阿姨指責道。
「哎喲可別,」捲髮阿姨擺了擺手,「她能幹嘛啊,她第一天來扶我上廁所,差點給我扶地上去了,還是護工大姐穩當。」她接著說道,「你可別說,這一病啊,我真的是看明白了,我這病房裡吧,也有像我這樣的,家裡頭是有人來啊,來了也沒什麼用,兒子吧,基本上就是來看看,偶爾有好些的,幫忙給遞個藥,女兒倒是來的勤快,可是家裡頭還有丈夫孩子呢,總得回去洗衣做飯吧,來一趟,送個飯急急忙忙的又走了,老人家要上廁所都站不起來,還是我看不下去,拜託我那護工大姐給她扶起來了。還有年紀輕的,家裡丈夫還活著的,那能來照顧的真沒幾個,我隔壁床那妹子四十多歲,天天自己扶著床走來走去,我以為她家裡頭沒人了呢,結果住院第二天她丈夫來了,說了幾句話又走了,頂什麼用啊?還不如多賺點錢,給自己找倆護工呢。」
捲髮阿姨這一長串話聽的對方臉色不太好,嘀咕道:「我這女婿對我女兒好著呢,到時候年紀大了,說不定能進療養院住。」
旁邊有人插嘴:「那你呢?等你病了住院了,你女婿能給你請倆護工麼?我聽說現在護工可不便宜,好些的一個月上萬呢。」
那阿姨罵了句:「咒誰住院呢?」
捲髮阿姨也不再刺激她,轉頭對沈涵道:「丫頭啊,我現在也看明白了,靠誰都沒有靠自己踏實,我女兒現在工資一年比一年高,也沒啥煩心事,平常除了上班就是健身,偶爾和朋友約著出去吃飯逛街,每年還能勻出時間帶我出去旅遊,過的別提有多舒坦了,哪兒還想得起當年幹嘛要那麼急著要她結婚呢。丫頭,你要真不想再結婚,就讓你爸媽看看你自己能讓自己過得好,可能他們一時半會兒想不通,時間長了肯定能想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