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頭頂黑壓壓一片,全是毛蟲蘚,它們的細葉片一張一合,像是呼吸的肺葉。
陸鳴整個腦袋都暴露在外,平穩的睡顏上沾了幾片毛蟲蘚,蟲蘚下方的皮膚泛著冷白。
傅琰抬腳朝陸鳴踹去:「起來,趕緊離開這裡。」
陸鳴悠悠轉醒,用手抹了一把臉,毛蟲蘚被碾壓成粘稠液體,糊在他手上與臉上,像是綠色的糞便。
整個空間散發出一股腐臭的味道,陸鳴邊甩手邊朝外跑去:「媽呀,這是什麼鬼東西,又臭又黏。」
傅琰:「你應該慶幸自己還活著。」
他們已經跑到距離破屋子十米遠,昨夜還淺淺覆了一層的毛蟲蘚,此刻已經密密麻麻霸占了整個破屋子,沉沉壓下,有種讓人透不上氣的感覺。
傅琰遞給陸鳴乾淨毛巾:「再在裡面睡上一個小時,你估計就被吸乾血液,成為一具乾屍。」
陸鳴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趕緊把自己擦乾淨:「你別說,我還真覺得頭暈乎乎。」
傅琰看了眼陸鳴如麵粉的蒼白臉頰,又從空間拿出牛奶遞給他:「喝了,補充一下營養。」
「這外面還真是危機重重,片刻都不能鬆懈。」陸鳴將自己從頭到尾都擦了個遍,覺得清爽了才打開牛奶盒。
已是近11月份,天氣也越來越冷,除了正午溫度高一點,其它時間都得裹上兩件衣服。
自從傅琰覺醒變異之力後,身體素質直線飆升,接近傍晚也不覺得冷。
他們一路往中心區域走,沿途遇到許多A級以下的變異生物,落單的就順手擊殺,成群的就刻意躲著走,靠近中心區域已是傍晚17:42。
中心區域的生態格外茂盛,最矮的野草也有兩米高,浩如煙海。
傅琰找了一個石堆,從石堆爬上去探查周圍情況,忽然一條麻繩迎面而來,像蜿蜒扭曲的毒蛇,狠厲又迅猛。
傅琰眸光剛閃動,那條破疾風而來的麻繩前方突然出現一道撕裂的黑洞,一口將麻繩吞沒。
麻繩另一頭的雜草里窸窸窣窣,一架輪椅滑出來,輪椅上正坐著一位乾瘦青年,青年生得很清秀,有一頭乾淨的短髮,他的兩隻手還放在輪椅兩側的輪環上,腰以下則用一層薄被子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