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四個人幾乎都深受重傷,不宜疲勞奔波,更不宜在毒番石附近久待。
傅琰看向一旁的封應龍,用眼神詢問他是否可以上車。
封應龍深深回望他:「上車。」
陳元招呼莫林下車,一人抱著簡語,一人扶著簡言依序上車。
封應龍替傅琰打開后座車門,跟著上了后座,陳元坐上了駕駛座,司雲義上了副駕駛座。
裝甲車中間騰出了很大一個空間,莫林從車子最後方取了一個方墊,專門用來擱放簡語。
車子啟動,陸鳴跪在方墊上,深鎖眉頭想要繼續替簡語處理傷口,他道:「傅隊,輪椅的支架被撞碎,折斷陷進了簡語後背,我得把它們取出來,不然在毒番石的致毒效應下很容易感染,形成毒淤沉積在體內,會常年引起疼痛。」
因為跪著,陸鳴的腰側受到擠壓,又有鮮血溢出,傅琰擔憂看過去:「先把你腰間的子彈取出來,消毒縫合一下。」
傅琰坐在后座上,封應龍挨著他,也就沒人再敢往后座上坐,幾個大男人靠著車窗兩側,直接坐在了車上,排成左右兩排。
遠離毒番石,簡言靠在車門,也甦醒過來。
車內氣氛凝重,除了車子前行滾動的聲音沒有一點生氣。
陸鳴低著頭,晃了晃腦袋,開始從隨身挎著的醫療包里取工具。
陳元透過後視鏡沉重看過來,片刻,他對霍天雨說:「霍天雨,你替簡語治療一下傷。」
霍天雨背靠在車門上閉目養神,聽到陳元的聲音,他抬起眼皮,看向方墊上的人,眼尾下沉:「他們不是有醫療員嗎?還叫我做什麼?」
陳元:「陸鳴也受了傷,你讓他把子彈取出來好好休息,你趕緊去幫簡語治療。」
霍天雨眉頭上揚:「憑什麼?我又不欠他們,憑什麼給他治療。」
車內又是一片死寂,車子駛出百米後,封應龍沉著臉說:「去給他治療。」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車頭打開了車燈,車內也一同亮起。
燈光灑在霍天雨臉上,睫毛在他眼底照下一片陰霾,暗沉的目光再次落在方墊上:「一個殘廢,一個沒有任何本事的普通人,在這裡裝什麼大能人,出什麼任務。」
忽然,目光轉向傅琰:「是不是以為自己殺了一頭S級變異野豬,搶了刺莧就有多了不起?高傲到多次拒絕封隊的入隊邀請,結果連第三特遣隊的人都對付不了,還要封隊大老遠開著車子來救,呵呵,到頭來還得坐上別人的裝甲車離開,還要求著別人替你的隊員療傷,這麼廢物,怎麼不老老實實待在基地,帶著其他人出來送死好玩嗎?」
「霍天雨!」陳元開著車,猛砸了一拳方向盤,「閉嘴,好好治療。」
霍天雨咬緊牙,瞟了眼陰沉著臉的封應龍,然後不甘不願挪步到方墊邊,剛伸手,傅琰一掌拍開霍天雨:「滾,不需要你治療。」
「停車。」傅琰又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