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能忘了之前被第三特遣隊的人圍攻,傅琰上了封應龍的車,霍天雨是怎麼數落和鄙夷他們的。
「放心,我一定會讓我們好起來的。」傅琰低低說了一聲,轉身繼續上路。
封應龍在身後跟著走了兩步,無足輕重道:「我相信你一個人有實力穿越整個生態區,那跟著你的傷患呢?一個人背著另一個橫跨半個生態區?更別說裡面危機四伏。如果再遇到道屠天的人,你又不慎中了限制劑,又該怎麼辦?他們跟著你出任務,然後跟著你送死?」
傅琰再次止住腳步,腳尖扭轉,一股風颳過,他衝到封應龍面前,狠狠擰過封應龍衣領,與他鼻尖對鼻尖,焦灼的氣息鋪灑而出:「我的事不用你管。」
傅琰咬著牙又說:「你管好你自己隊伍的人。」
這句話意有所指。
若不是霍天雨那天那番帶著強烈敵意的話,他也不願帶著傷患徒步跨越生態區。
如果沒有霍天雨的那番話,就算再不情願,他也會選擇與封應龍做交易,請求他們用裝甲車載一程。
「我會好好管教。」不知是不是傅琰的主動靠近,封應龍的神態顯得十分興奮,眼尾微彎,「他再敢多說一個字,我就割了他喉嚨。」
傅琰嘁了一聲,鬆開封應龍,不屑轉身,根本沒把封應龍的話當話。
陳元一直關注著這邊的動靜,見傅琰準備繼續上路,他連忙下車繞了過來,站到傅琰面前,神態格外嚴肅認真:「傅隊,我可以和你聊聊嗎?」
陳元的眼眸閃著黝黑的光,十分凝重,好像有很多話要說,這樣的眼神讓人無法拒絕,傅琰跟著陳元來到公路外的雜草叢。
走進一米高的草叢,低低的說話聲從前方傳來:「傅隊,陸鳴傷得很重,別看他現在活蹦亂跳的模樣,他不是覺醒者,子彈傷到五臟六腑,不是那麼容易恢復的,外傷可以好的很快,內傷卻是要幾個月,甚至一年才能恢復,哪怕陸鳴身體素質再強,至少也得修養半個月,現在讓他在危機重重的生態區趕路,只會加重他的內傷,甚至感染病毒。」
「普通人承受不了病毒的侵染,哪怕是覺醒者也倍受折磨,這會讓他們生不如死。」
大概走了二十米選,陳元撫平一籠雜草,坐了上去,仰望著東升的太陽:「我有一個發小,從小學到大學,我們都在一個學校,末世來臨時,我們正在一個小酒館為自己新找到的工作慶賀,我們剛碰杯,外面突然嘈雜起來,哀嚎四起,我衝出包房,就見老闆跪著乾枯瘦長的身體在啃食客人,滿地都是血,都是腥臭的內臟,四周桌椅板凳也散亂了一地,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我很害怕,抓著門把的手都在抖,可理智告訴我,要活下去,我帶著發小試圖逃離酒館,可輕微的腳步聲還是吸引了老闆,它向我們撲來,發小的腰間被堅硬的手指戳穿,和陸鳴一樣傷到了腸胃。」
「當時我就覺醒了異能,速度暴增,成功帶著發小逃脫,我母親是護士,懂得一些醫療,我母親幫著發小處理傷口,里里外外都消了毒,我們一路奔波,尋求可以生存的地方,就是這樣,我發小的傷口感染了,空氣帶著病毒,在長途跋涉下,病毒迅速侵染身體,發小的傷口開始發黑,腐爛,布滿蛆蟲,我發小疼得開始自殘,好像新的疼痛可以掩蓋舊的疼痛,我沒能救下他,他在一個漆黑的夜晚自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