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琰朝陸鳴投過去一個殺人的表情,陸鳴像天靈蓋砸下一塊冰,立馬收回目光和胡亂飄飛的思緒,老老實實替簡語看腿傷。
傅琰不願多說,一屋子人也不再多問。
雖是白天,房間也打了明亮的白熾燈,陸鳴先用熱敷工具將簡語雙腿燙得緋紅,再伸手捏了捏布滿烏黑蜿蜒蚯蚓的大腿,感覺軟化了些才割口祛毒。
簡語拒絕打麻藥,全程看著各種工具在自己腿上忙碌硬是眉頭都沒皺一下,時間一晃就去了兩個小時,陸鳴還在引導狐狸血漫進大腿,再吸取出來。
毒素清理了一半,傅琰有些心不在焉了,他莫名想到封應龍,簡語說封應龍在外面,那現在還在嗎?有沒有回去?
見這裡幫不上忙,傅琰轉身去了陽台。
這是一樓陽台,空間寬廣,圍牆有一米多高,最左邊還開了一個小門,能從這裡繞到左側的院子。
傅琰撐著手臂坐上陽台,望了眼灰白的天空,摺疊手臂伸進衣兜掏出了昨晚的煙盒。
夾了一根煙又摸了打火機,傅琰將煙叼在嘴裡,一手按著打火機,一手成拱擋在前方,遮擋飄飛的寒風。
風不算大,卻吹得黑色秀髮微動,大拇指按著打火機,卻遲遲沒有按下去,黑眸目光注視在打火機上,俊朗的眉頭突然緊皺,白皙手指夾過嘴裡的煙,連同打火機一起精準丟進了垃圾桶。
傅琰臉色極度不耐煩,低垂的目光在垃圾桶駐足片刻,還是忍不住朝院子門口看去。
一抬頭,一張放大的臉靠近,傅琰瞳孔猛擴,失足翻坐到了地上。
封應龍歪著腦袋看向陽台內:「我有那麼嚇人?」
傅琰站起身拍拍屁股,黑著臉道:「你真是鬼。」
陰魂不散。
封應龍抬起自己的手和腳左看右看,看完又抬起腦袋問:「哪裡像鬼了?」
「......」
傅琰很識時務的選擇不和封狗計較,再次坐上陽台看向遠處。
沒有回應,空氣都凝固起來,在寒風中如化作了實質的冰塊,冷得人牙齒打顫。
半晌,封應龍學著傅琰翻身坐上陽台,與傅琰面對面冷聲問:「傅琰,你是不是在生我氣?」
傅琰愣了下:「有什麼好生氣的?」
封應龍:「那你為什麼不讓我進屋?」
傅琰又愣了一下:「我什麼時候不讓你進屋了?」
頓了下,封應龍翻進了陽台,長手緩過傅琰側腰曖昧道:「我還以為昨晚我幹得太猛,惹你生氣了。」
凝視遠方的俊眉在腰間被抱住時就皺成了川字,再聽到後面的話,直接變成了殺人的風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