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沈毓回看傅琰,眼眸像潺潺溪水那樣柔情似水,「我拿著抑制劑扎進了你脖子,把你從同化邊緣拉了回來。」
「哦。」傅琰坐在床上將信將疑吸了吸鼻子。
沈毓站起身,輕拍傅琰肩膀:「好了,別多想了,餓嗎?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對了,桌上還有許多水果,要不我先給你剝,看看想吃什麼?香蕉?蘋果?還是龍眼?」
傅琰順著沈毓指的桌子看過去,上面的水果琳琅滿目,就進一天醫院,就送來那麼多吃的,他有些受寵若驚,覺得自己完全可以出院,提著東西回去慢慢吃了。
emmm…
他確實餓了。
想起出院,傅琰突然想起一個事:「簡言簡語呢?」
他記得他擊殺柳樹前,簡語開了虛空裂縫協助。
「簡語重傷,在另外的病房住著,簡言在照看,不過你昏迷期間簡言來看過你,守了你一段時間,還對我說麻煩我了,莫名其妙。」
傅琰眉頭上挑,完全可以想像出簡言是懷著怎樣的心情說那話,不得不說,傅琰挺欣慰。
剛浮上的笑容又驀然一凝:「陸鳴呢?還有譚二呢?」
他們現在是他的隊員,隊長進醫院了,隊員不可能不來探望,尤其是陸鳴,早就該在他床邊哭爹喊娘了。
沉默一會,沈毓道:「沒看到,你進醫院就沒出現過。」
怎麼會?難道陸鳴出事了?
越想,傅琰的眉頭皺得越深,纏著繃帶的手掀開被子,下了床。
這時,有人從病房外急急趕來,房門都沒敲,直接沖了進來,陳元看到傅琰,如看到救星一樣,焦急道:「傅隊,你去看看封隊吧,他…」
憨厚的臉上此刻全被擔憂和無奈占據,心力憔悴到不知所措,後面的話也不知道怎麼開口,盡數變成了哀求:「求你了傅隊,求求你了…,封隊…就在你樓下的302病房…你救救他…」
傅琰站立在病床邊,眉頭深鎖,越皺越深,都快夾死蚊子,煩躁盡數浮在臉上,繃帶下的拳頭都快捏成椰子大,一分鐘後,又鬆開拳頭,走出病房,朝302去。
看著離去的背影,沈毓眼尾浮上一抹淡淡的憂傷:「小琰…」
剛到三樓,傅琰就聽到了東西相砸的巨響,302的病房外圍了一群人,有病人也有醫生,全都戰戰兢兢擠在外面。
傅琰跟著陳元擠進了病房,裡面一片狼藉,柜子床鋪全都橫七豎八的躺著,地上還粘了被蹂躪的新鮮水果,現在像屎尿一樣撒在地上。
封應龍全身都綁了繃帶,全身傷口沒有讓他安心靜養,而是像個瘋子一樣到處發瘋,原本白淨的繃帶盡數被鮮血浸透,血紅的繃帶下更是竄出數把刀刃破壞著一切可能破壞的東西。
瘋子似乎想衝出病房,突然一面土牆攔住他的去路,數把刀刃齊出,土牆一下分崩瓦解,土牆後,黑紅色利刃直逼腦門而來,右側又一道雷蛇閃出,滿是繃帶的人麻木了一瞬,又長出更多的刀刃撲向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