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琰以為自己選擇了很久,實際也就過去一秒,看著再次湧上來的血管,傅琰炸毀了兩根,眼尾沉沉扯過封應龍後衣領,拖著人又往嘴口擠了幾厘米。
後面的血管再次奔涌而來,一根從傅琰視野的死角繞到了封應龍後背,對著脊背狠狠扎了下去,傅琰只感覺身上的人抽搐了一樣,隨即密密麻麻的刀刃長出,還越長越長,像珍珠貝一樣把傅琰團團圍住,牢牢護著,傅琰聽到封應龍悶悶說了兩個字:「別怕。」
傅琰嗓子堵得慌,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在用刀刃鑄起來的銅牆鐵壁為傅琰爭取了不少時間,在珍珠貝的保護下,他竟一路暢通無阻的擠壓到了嘴口,一絲光亮照進來,傅琰忍不住眯了下眼,腳底一個用力,像火箭筒一樣彈飛了出來。
凍住穿山甲碩大腦袋的冰塊也在這一瞬破碎,數根血管波濤洶湧的竄出。
譚二還抱著狙擊槍站在天窗處,簡言控制碩大腦袋的麻繩也在兩人衝出來的一刻全數斷裂,左邊一輛裝甲車,陳元還在拉坐在駕駛座上試圖開車離開的司雲義,右邊一輛重裝車,各個抱著槍,沈毓還站在車子兩三米遠,寧柯也蹲跪在車頂,氣氛看上去絕對算不上和諧。
傅琰抱著封應龍彈飛幾百米遠,在碎石地上連著滾了好幾圈,看清周圍狀況,傅琰大呵了一聲:「上車,離開。」
一群人紛紛回神,各自爬上車輛,飛一般朝密林衝去。
後方,一聲嘶吼響徹天際,隨即是血管盡數爆裂的砰砰聲,一下染紅了密林邊緣,鮮紅的血液流了一地,將方圓一里的青白碎磚石塊換成了紅色。
改裝車開得最快,幾分鐘就衝出了好幾十公里,四周只有幾顆高大的樹,簡言將車子停在最近的一塊平坦草地上,坐在副駕駛座的簡語側過半個身體看向後面傅琰,焦急說:「現在距離那頭石怪足夠遠了,先處理一下傷。」
傅琰愣了一下:「我沒傷。」
他身上沾滿了血,不知道是血管炸裂濺到的還是封應龍的。
穿山甲內部沒有足夠傷到他的東西,除了那個看起來尖銳的血管。
提起血管,傅琰就想起封應龍悶哼了一聲的事,他趕忙扯過被他隨意丟在后座昏迷不醒的人,寬大的後背血淋淋一片。
封應龍還穿著傅琰的外套,原本寬鬆休閒的外套被寬大的後背繃成了一面光滑的鏡子,上面破了幾個口,還有鮮血從破口溢出,傅琰一把扯下封應龍身上的外套,後背穿了數個大拇指大小的血窟窿,觸目驚心。
譚二坐在后座對面,擔憂的看過來:「得處理一下傷口。」
傅琰四周看了一圈:「陸鳴呢?」
車內沉默了一會,譚二說:「出來得太急,忘記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