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應龍愣了一下,隨即眼眸覆上金粉,滾動了一下喉結道:「好。」
封應龍又在傅琰額頭親了一下:「早點回來。」
傅琰面不改色的點了下頭,在封應龍熾熱的注視下走出了華蘭小區。
醫院還是那麼多人,傅琰穿過廣場,剛踏進醫院門口,轉角就碰上第十特遣隊隊長寧柯,兩人皆是一愣,而後相視一笑,擦肩而過。
傅琰上了三樓,寧柯站在廣場中心轉頭看向巍峨的醫院,摸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第一個電話對面沒有接,寧柯皺眉又撥了一次,響了好久對面終於接了。
寧柯清清嗓子問:「解決封應龍就給我治療腿骨傷筋的藥材還算嗎?」
這兩天他都沒有等來沈毓的消息,只得自己打電話確認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久,仿佛過了一個世紀才傳來低啞的聲音:「不用了。」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寧柯聽著手機里的嘟嘟聲,無奈的苦笑一聲,把手機放回兜里轉身走了。
傅琰推開了327病房,簡語躺在靠窗的病床上,身上還掛著點滴,簡言背對著門口坐在病床邊,簡言聽到推門聲連忙揉了揉發紅的眼眶,轉身看向傅琰,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幅度:「傅…隊。」
高大的男人臉上全是無奈與心酸,還有難以壓抑的痛苦,傅琰沒有多問,徑直走向病床。
床上的人很安靜,被子只蓋住了下半身,布滿乾裂黑痕的胸膛上插滿了各種儀器,同樣絲裂的臉上也上了不少儀器,鼻子下也戴著氧氣管,簡語全身上下沒一塊好的,好像一罐布滿裂痕的瓷器。
傅琰用指尖輕觸了一下簡語的手背,很硬,像摸在了石頭上。
傅琰再也不像進來時那般淡定,他顫抖著收回手,壓抑的問:「簡語他…沒事吧?」
簡言悄悄抹了一把眼淚,哽咽道:「醫生說…所有…器官…都碎了,讓我…準備…一下…後事。」
傅琰雙眼發黑,踉蹌後退兩步,這時剛好有兩個醫生進來,其中拿著一本文件的邊走邊說:「經劉主任的再三確認,這個病房的病人所有器官都被撐碎,最後一口氣會在一小時內咽下,判定即將死亡。」
另外一個醫生扯了扯胸襟,嚴肅道:「沒有修復器官的藥或者器具可用?能動手術嗎…」
兩個醫生已經走近病床,看到病人身上觸目驚心的碎痕,頓時啞言。
片刻,抱著文件的醫生又說:「病人只有殘存的細胞活著,我們無法起死回生。」
簡言或許早就聽過了這番話,現在看起來異常平靜,傅琰看上去就不那麼好了,一把扯過醫生衣領:「你們不是最好的醫院嗎?特遣隊帶回來的藥材不都優先送到你們這裡?你們怎麼連個睡著的人都叫不醒?你們…」
文件掉在了地上,發出哐當一聲,病房再次安靜下來,傅琰齜牙暴目推開醫生,一拳砸進了牆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