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不對，聲音也不對，封應龍一定受了傷。
「先上來。」
傅琰抓著封應龍的手試圖將封應龍拉上來，他一拉，海里好像有什麼東西也拉了一下，傅琰重心不穩，直接趴在了岩石上，封應龍整個腦袋又沉入海里。
傅琰瞳孔微擴，用更大的力氣將封應龍扯出海面，封應龍再次露出腦袋，除了和傅琰相扣的手臂，其它部分還全都埋在深不見底的海里，傅琰每次想拉他上來，總有一股大力和他對拉。
傅琰緊緊握著封應龍的手著急道：「封應龍，你倒是上來啊。」
封應龍吐出一口血水，皺眉道：「有東西咬著我。」
傅琰又問：「什麼東…」
話音未落，骨頭碎裂的聲音就從陰寒海里傳來，傅琰這下更急了，額頭都繃起了青筋，剛想跳進海里，封應龍低沉的喊了一聲：「傅琰。」
傅琰頓了下，又聽封應龍說：「如果海里的那隻變異生物嚼碎我的雙腿，我能贖罪嗎？」
傅琰神色微變，皺緊眉頭沒有說話。
封應龍臉色青黑，看上去痛苦至極：「那嚼碎我整個下半身可以嗎？」
傅琰仍然沒有說話，封應龍又嘶吼著嗓子道：「那就讓它吃掉我整個身體，只留一個腦袋，至少這樣我還能看看你，可以…」
「別說了。」淚水浸濕了傅琰眼眶，眼淚在眼眶轉了一圈又被強行憋回去，傅琰紅著眼吼，「先上來。」
封應龍同樣緊緊抓住傅琰的手，努力向上爬，只是費力了好半天也紋絲不動，封應龍頹廢的說：「我動不了。」
怎麼會…
「你不是很厲害嗎？怎麼連上岸都做不到，封應龍，你這個蠢貨，憨批，你上來啊。」
傅琰罵完又開始拉封應龍，還是拉不動，傅琰又決定跳下海里，封應龍再次制止住傅琰，嘴角勾起難看的笑：「傅琰，我從沒見你這麼著急過，你確實是喜歡我的吧？要不然像你這麼冷艷的人怎麼會讓我碰你呢？更不會拼了命的救我，不管是在穿山甲肚子裡還是現在。」
封應龍的黑眸仿佛鍍上了一層夜色，愈加凝沉，深邃，像要洞穿傅琰的一切，牢牢地將傅琰鎖在眼裡，藏起來一個人窺探。
傅琰再次被封應龍炙熱，想要占有的目光震懾住，抓著的手也不自主的抖了一下，傅琰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喜歡封應龍，但可以確定他不想看到封應龍死去，封應龍對他見死不救的仇還沒有在他心裡完全消除，怎麼能讓人就這樣死去呢。
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再次傳入耳膜，傅琰回神，急切道：「先上來。」
封應龍又往上蹭了一下，身體卻仍然深深地埋在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