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是管家。
管家也是一脸愁容,看见他后只是勉强笑了笑:柯彬少爷。
恩。柯彬走进来,扫了一眼室内,窗帘严严实实地拉着,空气里涌动着昏暗的情绪。
管家跟过来解释道:少爷不让我们开窗,他情绪实在不稳定,我们就依他了。
柯彬没答,只是往楼梯口处走。
傅寒不在客厅里。
柯彬来他们家好几次了,轻车熟路就走到了他房间外,伸手敲了敲门。
请进。
像坏掉的手风琴发出的声音,刺耳又沙哑。
柯彬拉开门把走进去,才进去了一步,就踩到了一个碎纸团。
里面很乱,椅子倒在地上,桌子上铺满了纸,床边的游戏仓保持着开机的模式,傅寒正蜷缩在游戏仓旁边。
傅寒没什么精神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原本柔顺的短发乱糟糟的立起来,眼眶红红的:你找到他了吗?
柯彬沉默了一会,说:抱歉。
傅寒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很难看的笑容:没关系。
可以继续找。
肯定有哪里没有找过。
他想接着说,喉咙却哽了一下,说不出话了。
傅寒低着头,抿抿唇小声地说:肯定是我没有找到他。
他刚说完,想再笑,眼泪却掉下来了,掉到了地上的碎纸团上,晕开了浅淡的一圈。
柯彬握紧拳头,猛地冲过去把他拽了起来:不就是个男人吗?消失了就消失了,你就这样颓了那么久,不觉得很没出息吗?你对得起自己吗?
傅寒比他力气大,但他没有挣扎,就这么被他拽着衣领,他看着柯彬,柯彬眼里都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傅寒看着他,笑了一下:对不起。我只是太难过了。
他眼里蒙上一层水雾,说:我只是太难过了,柯彬。
他们一直在找,找了那么久,几乎是地毯式搜索。即使是荒漠这种偏僻的地方,也不应该全无踪影的。
傅寒靠在柯彬肩膀处,他一直以来都是在和柯彬互怼,很少有像这样示弱过。
柯彬感觉到肩膀扩散开一阵凉意,他抿紧唇,突然后悔了。
他知道傅寒有多喜欢他,他不应该说那样的话。
柯彬说:对不起。
傅寒摇了摇头,他说话的声音很沙哑:不关你的事。
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确定这个世界上有没有这个人。
我以为我能找到他的。
就像从前,他每次离开去打副本,却每次都能找到他一样。
傅寒低低的说:柯彬。
我好像把他弄丢了。
我把我最喜欢的人弄丢了。
第1章
你清楚你清楚,女子说的眼眶都红了一圈:你若是清楚,你怎会又躺在这里!
额娘当初就与你说了不要去官场,你惯是不听我的话,如今身子被拖累成这样,你让额娘怎么办!
说着,她又从袖口取出一块绣着杜鹃的手帕掩了掩眼角。
床幔被轻轻掀开,一个穿着黑色曲裾袍的男子端坐在床上,袍尾曳地,袍裾沿边均镶锦缘,袍身纹饰着鸟兽纹与重菱纹。
他看着女子,眉眼有些无奈:娘
女子最受不得他这样,只得气得跺了跺脚扭身出去了。
不稍一会,一个下人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少爷,宫里来人了。
男子闻言,整理了一下衣摆,跟着出去了。
厅堂里果然站着一位太监,穿着一件紫色绸缎服,胸裆处刺着条盘尾的龙,戴着一顶靛蓝色的帽子,他脚下乌压压跪下一片人。
太监见到他后,却是笑着一脸谦恭的迎了上来,手轻巧地挡了他要下跪的动作:皇上说了,太傅身体有恙,特许不跪。
跪下的下人们眼里都闪过一丝诧异。
温少爷与皇上的关系果然如传闻一样好。
温扆敛了眉眼,道:礼不可废。
说完,便跟着一起俯跪了下来。
太监表情扭曲了一瞬,微微避开了温扆跪的方向。
他表面一副没办法的样子,内心却有点暗爽,这位可是连当今都要尊敬的人物。
太监展开圣旨,高声念道:奉天呈喻,皇帝昭曰:闻太傅近日抱病在家,念往日无怠遵循,克佐壶仪,轨度端和,敦睦嘉仁,特赠鹿茸一盒,雪莲两朵,何首乌三只
说罢,他拍了拍手,一群侍卫就涌了进来,肩上扛着担架,担架上是一个足有一个鼎一样大的金边锦盒。
太监毕恭毕敬地拿了张纸给他:名单都在这呢!太傅可开箱点一点。
温扆微微颔首,双手接过纸张,然后俯下身来,额抵着手: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又来讨好主播了】
【每回政见不一的时候就知道用这一招哈哈哈哈哈哈】
【今天皇帝妥协了吗】
礼毕后,太监又是被一群人拥着往外走,温府的人跟在后面送他,直至门口时,太监见到一个衣着亮丽的小生正和守门侍卫说着什么。
太监见了,立刻笑了:今日温府倒是热闹。
他声音尖细,刺耳的很,却一下子被那个小生听见了,他看见太监怔了一下,注意到他的官服后,却是直接朝他跪了下来。
求官爷为小民|主持公道!
太监:?
他想着不会是撞见温府的哪件腌臜事了吧?那他是管还是不管?
要是徒惹皇上生气了可不好。
思及此,太监捂着嘴笑了起来:虽然温府素来清正廉洁,你也不可在这里瞎要求主持公道。
不待小生多言,太监便沉下脸说:带走。
反正皇上也让他回去汇报今日的事情。
温扆只是随意扫了那个小生一眼,正思忖着是哪位友人的弟弟。
就见自家额娘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他。
温扆:?
温氏凑了过来,小声的说:这是今天那个冲喜丫头的弟弟。
温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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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各位请站定皇帝x太傅cp不动摇
第2章
温扆的假只请了一天,很快就照常上早朝了。
他穿着一身紫色刺着仙鹤的丝绸长袍,头戴花翎,手执一块象笏徐徐步入朝堂。
品级低的官员只能俯跪在外面,而高一点的,也不过是入了朝堂,依旧是要跪的。
温扆走到自己的队列里站好,下一刻却被团团围住。
众人见温扆来了,皆笑脸相迎:许久未见温兄了,见你气色确实好了许多。
本想隔日拜访,没料到你竟一病愈就归了。
想必温兄定是吃了我送去的人参吧!
呵,不过是吃了我送去的土方了罢了,与你何干?
沉默的朝堂似是被注入了点点生气,因为近日僵持不下政见而冷滞的气氛也活跃起来。
盛州绍来的时候便是这样一副情景,温扆被簇拥在中间,眉目含笑,进退有礼,便是穿着一身俗紫,也硬是透出一丝名士风度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朝拜,众人跪伏。
外面的声音依旧连绵不绝。
盛州绍下意识看向温扆,他正沉默的垂着头,长发散落在两肩,露出那脆弱纤长的脖颈,宽大的官服被一根带子系着,勾勒出一道易折的弧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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