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还是老子的错了。
他松了手转身走开:不和你讲,反正讲不过你。
温扆也不跟着, 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钟淮走,然后遥遥问了他一句:世界上不能有第二张伯吗?
钟淮的脚步顿了顿,握紧了手心, 良久,他嗤了一声,轻声回了句:
小孩子懂个屁。
*
难得是个大晴天。
秋收到了收尾阶段。
温扆的事干完了,就帮着张建国干, 张建国叼着根旱烟蹲在树下花式赞美他:跟头牛似的。
温扆:?
【土式赞美】
【不知道的以为是在骂主播哈哈哈哈哈】
【是在夸主播有力气吧】
张建国眯了眯眼看了一眼温扆的衣服, 五彩斑斓的,看着瞎眼。
年纪轻轻就这种品味。
他抽了口烟,啧了一声。
你过几天要不要去趟城里?张建国问他。
温扆偏了偏头, 有些疑问:你们要去?
那些知青要去, 雇了趟牛车。张建国吐了个烟圈,想起那些知青大手大脚花钱的模样,啧啧惊奇:你们城里人是不是个个带大金链儿的?
大金链?
温扆想到自己城里那个房子里的金链金戒指, 有些沉默。
我去一趟吧。他们牛车可能坐不下,您和我单独一个就行。
张建国抽烟的手抖了一下, 看温扆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眼神都变了。
不愧是戴大金链的。
温扆:
张建国见温扆不说话了, 觉得有些无聊地咂咂嘴, 起身决定去帮一下钟淮。
这几天好像都没看见他来了,别又去吃冷馒头了吧?
钟淮那小小一块田早干完了,正在坐在树底下卷草制的口哨。
见张建国来了,朝他吹了一声哨。
哨声刺耳,拉得老长。
张建国拉了拉耳朵,皱着眉骂他:没事找事啊你?
钟淮笑了,他笑的时候,眉间的疤痕也褪了平日的戾气,嘴角弯弯,像个普通的少年郎。
张伯。
张建国盘腿坐下,笑眯眯地,一副大尾巴狼样:事儿做完了?
钟淮瞥了他一眼:嗯。
张建国假装没注意到他打量的眼神,兴奋地拍了他下:勤奋啊你。
钟淮:你做什么坏事了?
咳,也没啥,张建国挠了挠脖子,看了他一眼,有些小心翼翼地说:我把那事和温扆说了。
钟淮漫不经心地低头折着草蟋蟀:什么事?
就就你那谣言儿。
钟淮动作顿了一下,又接着折,甚至低头笑了笑:那挺好的。
张建国:?
你小子抽风了?
他有些狐疑地看了钟淮一眼,就见钟淮把草蟋蟀撕个粉碎,对他笑了一下:他一个城市里的人整天和我混一起,你说好吗?
张建国沉默了,他伸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想到温扆的样子,叹了口气:
是个有前途的。
*
温扆进城打算购置一点家用品,他拉上张建国,想了想又去找了钟淮。
温扆记得上次开会的时候钟淮有告诉过他家的地址,最近没怎么看到他人,应该是在家里。
温扆走到一间偏僻的木屋前叩了叩门。
没有人回。
他挑了挑眉,思考着某人是不是在闹别扭。
叩门声不急不缓,却又不断。
钟淮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有些烦躁地掏了掏耳朵。
张伯不是知道他这个时候是在睡觉的吗?
他一把掀开被子,踩着拖鞋,甩开门:找我有屁事?
动作僵住。
门口的温扆穿戴整齐地立在那里,眼里带着盈盈笑意:你裤子穿反了你知道吗?
钟淮:靠。
他猛地关上门,一转身,刚好正对着屋子的镜子,乱糟糟的鸡窝头和穿反的裤衩。
想想站在门口的人衣冠整洁的样子。
钟淮:
丢人。
重新开门的时候,钟淮已经整理好了,甚至还穿上了鞋。
他皱着眉扶着把手:找我.干嘛?
温扆指了指远处:我叫了趟牛车打算进城里,张伯让我叫你一起走。
钟淮有些烦躁地抓抓头发:没钱。
哦,不是,是最近某家服装店搞促销,我不需要那么多衣服,就想拉你和张伯一起凑个数。
促销?
钟淮的心动了动,他已经很久没有给自己置办过衣服了,钟淮有些犹豫地看了看他:你有票?
对。
温扆从口袋里拿出一叠:放心,够的。
钟淮:
妈的,资本主义。
等我一下。他指了指客厅的沙发椅:随便坐。
然后自己转身进了房间。
这还是温扆第一次进钟淮的家,他走向沙发椅坐下,就见到桌子下瘫着一些零碎的垃圾。
不愧是单身汉的屋子。
钟淮探出个头,看着他:你的牛车我要给多少钱?
嗯温扆换算了一下现在的汇率:3块钱?
那么多?
温扆立刻改口:1块就好了。
钟淮:
*
温扆的牛车和知青的另一辆牛车排在一起,一些知青已经陆陆续续坐在了牛车上,他们正在议论另一辆车是谁的时候,就看见温扆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钟淮。
天啊,他怎么和这个人走那么近
这个男人怎么也来了
我们等会不要和他们走一起
钟淮紧绷着背,握紧了手心,他刚想说我不去了,手就被轻轻握住了。
钟淮怔了一下,看向温扆,温扆正看着前面,目光柔和,声线温柔:别怕,
只是谣言而已。
温扆的声音顺着微风轻轻落在他的心尖上,漾起小小的涟漪,卷成一个风卷,轻轻撞进胸腔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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