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溫扆只是頓了頓,就握住了他的手。
入手冰涼。
盛州紹皺了皺眉,剛想說什麼,就見溫扆站定在他面前,就著他的手行了個禮,他的聲音溫潤,又帶著點沙啞:
「臣,幸不辱命。」
眼前天旋地轉。
眾人便見溫扆搖搖晃晃地往後倒,盛州紹上前一步就把溫扆抱到了懷裡。
他隱下了見面時的微笑,偏頭囑咐:「去叫太醫來。」
軍官低聲應是,小心翼翼地抬頭瞄了一眼。
一臉平靜。
*
房間裡燃著安神的香薰,淡薄的白煙從花鳥鏤空銀制香薰里緩緩旋轉散開。
溫扆醒來時,下意識揉了揉眉間,目光卻觸及一層層裹在手上的白色紗布。
【主播太慘了】
【才幾個世界,天天傷痕累累的】
【那麼好看的手,我心疼了嗚嗚嗚】
他撐著坐了起來,身上是一襲白袍,隱隱用金線勾勒出幾個花鳥圖紋。
是新換過的。
外面的丫鬟聽到動靜叩門便進來了。
魚貫而出的丫鬟手上個個拿著托盤,濃重的藥味從碗裡散了出來。
溫扆:………
丫鬟給他擺了個小桌子,擺上幾個藥碗,見溫扆想起身,連忙制止住道:「溫大人,聖上說了你切不可四處走動。」
溫扆的動作動了動,似有些無奈,說道:「為我去膳房取幾枚蜜餞來。」
丫鬟的笑容一僵,又道:「怕是不行。」
「聖上說了,為了大人的身體安康,特意囑咐將膳房內甜食都撤走了。」
她看了看溫扆凝固的表情,又接話道:「包括蜜餞。」
溫扆:………
【這大概就是君主一怒吧】
【我服了,這軟肋抓的哈哈哈哈哈】
【這也太慘了哈哈哈哈哈哈】
那天晚上,溫扆難得用完膳時多吃了一碗。
*
乾清宮內。
盛州紹坐於桌前,姿態挺拔,桌上是一累累的聖旨。
他執著毛筆看著手中的聖旨,表情頗為嚴肅。
過了一會,毛筆一抖,在聖旨上劃出了一條黑線。
身旁的太監看了,有些不忍心地上前問道:「聖上可是乏了?不如奴才先侍候您更衣吧。」
盛州紹沒吭聲,過了一會,才道:「你們這些太監笨手笨腳的,不會照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