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兇啊。」
女孩小聲嘀咕了幾句,見溫扆沒接話,就蹲下來幫他。
村長跑過來給了一塊淋過冰井水的毛巾。
溫扆見沒什麼要幫忙的,便走了。
他一直找不到接近目標人物的方式,溫扆看向不遠處的樹下,鍾淮已經把放在地上的保溫杯提起來準備離開了。
他身後的人圍在一起對著他的背影指指點點。
溫扆微微蹙了蹙眉。
原主的願望就是洗白鍾淮。
*
張建國為了迎接這個新來的知青準備了很豐盛的晚餐。
龍泉村靠山吃山,山上的野物一直是村民賴以生存的糧食。
他猶豫了一會,把前幾天剛捉的山雞給炒了。
一大盤一大盤用瓷盤裝著的菜,帶著很濃重的油煙味從廚房裡端了出來。
溫扆跟著他進了廚房一起端。
「誒誒誒,放下放下,我來我來。」
張建國想伸手去接溫扆手裡的盤子,被溫扆打了個轉避開了。
張建國愣了一下,有些無奈地笑了:「你這孩子。」
張建國在這個村里待很久了,溫扆又能及時接住他的話,兩個人配著飯菜聊了很久。
張建國拿著一個瓷碗喝了口劣酒,味道淡得像水一樣。
但可能今晚的月色太好,對面的年輕人又太會接話。
溫扆再次問到鍾淮的事情的時候,他嘴一禿嚕就說出來了:「前段時間發生的事了…」
張建國嘆了口氣:「翠嬸家妹子喜歡那小子很久了,有天晚上被人撞到他壓在那妹子身上,那妹子怕污了名聲,哭著說是被強迫的,現在整個村都不和他來往了。」
溫扆漫不經心地夾了一筷子菜進他碗裡:「或許是真的強迫了。」
「怎麼可能!」張建國臉漲得通紅:「這孩子我從小看到大的,他說沒有就沒有!」
「算了,我和你說這些做什麼。」他吃了口菜,站起來收拾飯碗:「你少和他來往,你年紀輕輕又剛來這裡,村裡的人會欺負你的。」
鄉村天黑得早。
九點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張建國給他拿了床被子,便打著哈欠走了:「晚上要上廁所的話,可以直接去家外面幾里地那裡,有個公用廁所。」
桌上的蠟燭正跳著火花,溫扆走過去吹滅,房間便暗了。
今天忙了很久,即使體力不錯的溫扆也早早的睡了。
本以為會一覺睡到天亮,結果到了半夜,他就被渴醒了。
今晚吃的東西太油膩,溫扆坐到床沿穿上鞋,推開門走出去。
廚房在偏房,要走過一條小走廊才到。
溫扆剛走到門口,就見到不遠處的張建國。他提著一盞蠟燭,遞給對面人一個籃子。
跳動的燈光下,一小塊光斑跳到對面人的臉上。
是鍾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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