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國拉了拉耳朵,皺著眉罵他:「沒事找事啊你?」
鍾淮笑了,他笑的時候,眉間的疤痕也褪了平日的戾氣,嘴角彎彎,像個普通的少年郎。
「張伯。」
張建國盤腿坐下,笑眯眯地,一副大尾巴狼樣:「事兒做完了?」
鍾淮瞥了他一眼:「嗯。」
張建國假裝沒注意到他打量的眼神,興奮地拍了他下:「勤奮啊你。」
鍾淮:「……你做什麼壞事了?」
「咳,也沒啥,」張建國撓了撓脖子,看了他一眼,有些小心翼翼地說:「我把那事和溫扆說了。」
鍾淮漫不經心地低頭折著草蟋蟀:「什麼事?」
「就…就你那謠言兒。」
鍾淮動作頓了一下,又接著折,甚至低頭笑了笑:「那挺好的。」
張建國:?
「你小子抽風了?」
他有些狐疑地看了鍾淮一眼,就見鍾淮把草蟋蟀撕個粉碎,對他笑了一下:「他一個城市裡的人整天和我混一起,你說好嗎?」
張建國沉默了,他伸手擋了擋刺眼的陽光,想到溫扆的樣子,嘆了口氣:
「是個有前途的。」
*
溫扆進城打算購置一點家用品,他拉上張建國,想了想又去找了鍾淮。
溫扆記得上次開會的時候鍾淮有告訴過他家的地址,最近沒怎麼看到他人,應該是在家裡。
溫扆走到一間偏僻的木屋前叩了叩門。
沒有人回。
他挑了挑眉,思考著某人是不是在鬧彆扭。
叩門聲不急不緩,卻又不斷。
鍾淮躺在床上翻了個身,有些煩躁地掏了掏耳朵。
張伯不是知道他這個時候是在睡覺的嗎?
他一把掀開被子,踩著拖鞋,甩開門:「找我有屁事?」
動作僵住。
門口的溫扆穿戴整齊地立在那裡,眼裡帶著盈盈笑意:「你褲子穿反了你知道嗎?」
鍾淮:靠。
他猛地關上門,一轉身,剛好正對著屋子的鏡子,亂糟糟的雞窩頭和穿反的褲衩。
想想站在門口的人衣冠整潔的樣子。
鍾淮:………
丟人。
重新開門的時候,鍾淮已經整理好了,甚至還穿上了鞋。
他皺著眉扶著把手:「找我.幹嘛?」
溫扆指了指遠處:「我叫了趟牛車打算進城裡,張伯讓我叫你一起走。」
鍾淮有些煩躁地抓抓頭髮:「沒錢。」
「哦,不是,是最近某家服裝店搞促銷,我不需要那麼多衣服,就想拉你和張伯一起湊個數。」
促銷?
鍾淮的心動了動,他已經很久沒有給自己置辦過衣服了,鍾淮有些猶豫地看了看他:「你有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