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虞的眼淚落了下來:「我那個時候快嫁人了,不能因為這件事糟蹋了前途。」
「我一直很愧疚,我很對不起他,所以我來道歉了。」
翠虞看向人群外圍,鍾淮站在一棵樹下,遠遠的看不清什麼表情。
她向他鞠了個躬,身子微微彎成九十度,聲音低低的:「鍾同志,」
「對不起。」
鍾淮靠著樹站著,直到現在他都有點恍然,身邊的人都在看著他,但早已不是嫌惡,而是帶著同情。
他不知道自己該有什麼心情,他掃了一眼周圍,大家都在屏著呼吸等他回答。
在他們眼裡,鍾淮這件事也不過是讓他們好奇的有些曲折的談資罷了。
良久,鍾淮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徑直走了。
翠虞看見他走了,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她丟下隊長給她的喇叭,提著裙角踉踉蹌蹌地跑過來:「鍾…鍾淮,請你原諒我。」
鍾淮突然停住,翠虞沒能剎住車往前走了幾步又被他扶住。
翠虞眼前一亮,問他:「你是原諒我了嗎?」
鍾淮看著她,表情有些微妙:「溫扆叫你這麼做的?」
「他幫了你什麼?」
翠虞噎了一下,低下頭不說話。
鍾淮卻沒打算放過她,他本來想直接去問溫扆,又覺得溫扆可能會誆他,於是也不打算去問了:「你低下頭,是因為他不給你告訴我嗎?」
翠虞咬咬唇,小聲說:「其實我真的想給你道歉。」
鍾淮點點頭,說:「但其實是溫扆叫你來道歉的。你這個人無利不圖,絕對找他要了什麼。」
翠虞有些招架不住,她退了幾步,有些急切地說:「總之,你就說你願不願意原諒我。」
鍾淮哦了一聲,懶懶散散地說:「不願意。」
翠虞:………
「好吧,其實是溫先生讓我這麼做的。」她有些無奈:「我這樣和你說,你願意原諒我了嗎?」
鍾淮卻沒理她,直接轉身大步走了。
溫扆正在和張建國聊天,他靠在屋外的柵欄上,柵欄旁邊是攀上來的西瓜苗,開著一朵鵝黃色的花。
鍾淮走過去,拍了他一下:「溫扆。」
溫扆轉過頭,就看見一隻草蟋蟀被懟到了他面前。
溫扆疑惑地看向他,鍾淮就不好意思地把蟋蟀塞到他手心裡:「無以回報,蟋蟀相許。」
溫扆:………
他低頭打開手心,草蟋蟀栩栩如生地躺在他手心裡,翠色.欲滴。
溫扆一言難盡地捏著蟋蟀:「真是謝謝你了。」
「還有,」鍾淮握住他的手,清了清嗓子:
「以我相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