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秋就躺在面前,可他現在的模樣很蠢,就像電視劇裡頭部受傷的演員,腦袋被白色網狀繃帶裹得又緊又圓,額角縫了4針後,又貼了一大塊紗布。
他頭側骨折地方已經出現了血腫,凸起了一個山丘,像個不規則的土豆。
除了剛才醫生說的重要傷勢和兩處外傷,還有多處軟組織挫傷,但這些相比起來,都是小事。
沒處理的,還剩那些蜿蜒在臉頰脖頸的血痕。
「沈長秋……你又在醫院了……」
嚴寧眉越蹙越深,頓了片刻,哽咽說道:「對不起……」
從出事到現在,她再也忍不住,彎下腰,抵在他肩膀上大聲哭了出來。
是她不對,儘管她去玉溪的消息限制在可信任的範圍里,可她明知道暗處一定有眼睛盯著。
她也不應該回家,不應該把危險帶在他身邊,還帶著他毫無顧忌的遊蕩,明明今天,她已經看到了那輛意圖不軌的碴土車。
卻天真的以為,是偶然罷了。
要過年了……
嚴寧控制著哭聲,可越想,淚越多。
「別哭……別怕……」
沈長秋喃喃的氣聲差點被哽咽聲淹沒,嚴寧抬起頭,這才發現沈長秋的眼睛睜出一條細小的縫。
「我……沒事。」他又用口型在說。
可他眼裡,根本沒有視線的焦點,撥開他的眼皮,可他確實是沒有意識的。
仿佛回答她,是他刻骨銘心的生理反應……
「沈長秋……」
「嗯……」
「沈長秋。」
「嗯。」
傻子。
嚴寧哭著笑了出來,幾下抹去臉上的淚,拿出剛才買的濕巾,用手心捂熱,輕輕擦拭他臉上的血跡。
「別擔心,」嚴寧輕聲哄道,「你還是很好看的,怎麼都好看。」
「阿寧……」他的唇角,好像勾了起來,「喜歡……」
「你……」嚴寧愣住,眼淚在眼眶打轉,「你別說話了,把眼睛閉上。」
沈長秋果然很聽話,眼睛那道細縫慢慢闔上,隨著溫熱的濕巾細心擦過,他臉上的血跡也在一點點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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