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寧的手近在咫尺,卻留在空中不再往前,瞬間,沈長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近一步。
沈長秋看著她,指尖在嚴寧掌心的傷痕上輕輕比劃。
董、建、國。
沈長秋邊寫邊用口型示意,寫完後,他將嚴寧掌心牢牢貼在自己的臉上,她傳來的溫度一接觸,沈長秋被燙出了淚。
別走,好嗎?
沈長秋用口型繼續說,將她掌心的傷痕移到唇上,他從未用這樣卑微脆弱的眼神求她。
嚴寧沒說話,只是拇指一遍遍擦拭沈長秋那顆淚痣。
她最後說:「我知道,你都明白了,但沈長秋,我真的不是你找的人,我們不合適,也真的,到此為止吧。」
她後退,手腕強硬一轉,沈長秋臉上的溫度很快退卻。
她轉身,她開門。
她走了。
沈長秋一個人在沙發上呆呆坐了一陣,直到劉志將他喊出來。
八卦總是比光速還快,出去的路,就像是上刑場,玩味的目光輪番打量。
終於下了樓,夜色緊緊裹了上來,沈長秋臉上涼颼颼的,剛抹了兩下眼睛,葉青文打來電話。
葉青文沒有生氣,也沒有批評沈長秋不聽話到處亂跑,只隨意地說:「小傻子,你在門口等我,我一會就來。」
葉青文這麼的平靜,就好像知道已經發生了什麼事。
她總會做好最萬全的打算。
只有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像一個無頭蒼蠅到處亂撞,連家都撞沒了。
「哥,你在這先坐會。」
劉志帶著沈長秋坐在辦事大廳外的鐵板凳上,坐下後,劉志站在原地沒走,他尷尬地撓著頭。
這個點戶政和其他辦事處已經下班了,辦事大廳漆黑一片。
「劉警官。」沈長秋抬頭,聲音像是飄在空中,「你先去忙吧,今天給你們添麻煩了。」
「這說什麼呢,我陪你等一會。」劉志順著沈長秋坐下來,欲言又止,「嚴警官她……她這個人就是這樣。」
沈長秋聽到她的名字心一抽,慌忙低下頭:「我沒事的……」
有事,沈長秋言不由衷。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劉志輕拍自己的大腿,似乎不知道怎麼安慰人,生硬憋出幾句:「你也別想太多,回去睡一覺就好了,你長這麼帥,以後喜歡你的女孩多了去了。」
沈長秋虛虛看著地面晃動的樹影,什麼話也沒說,可心裡在說,她們不一樣,而且有些事已經做過了,怎麼能忘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