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沈長秋低低說,更顯落寞,「所以我覺得我什麼也做不了,根本不像一個男人。」
「你怎麼這麼傻。」葉青文笑了,「你要知道,你首先是一個人,然後才分了性別,誰沒有說男人女人一定要做什麼才是對的,相反,那些好的壞的屬性,可以出現在女性身上,也可以出現在男性身上,就像你,你很溫柔,而且,你也是我見過最有男子氣概的人了,你那拳頭,多硬啊。」
「是嗎?」
沈長秋懵懂思考,腦海里卻出現了嚴寧的樣子,她的性格確實有很多面,像一個英姿颯爽的騎士,又像一個頑皮乖張的女孩,在某些時候,又無比脆弱固執。
就像,她想要以那種方式擁有他。
又像今天,在危險的重重壓迫下,她將他,推得遠遠的。
但每一個面,都組成了獨一無二的她。
葉青文這時又問:「我問你,你想保護的,究竟哪個她?是作為女朋友的她,還是緝毒警察的她?」
「這兩個……」沈長秋轉過頭,「有區別嗎?」
葉青文嘆了口氣,「作為女朋友,我覺得你已經做到非常好了,但對她緝毒警察的身份來說,她不僅是在保護你,也在保護所有人,你又怎麼可能用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去回報這件事呢?」
「可是……」沈長秋不知道該說什麼。
葉青文接著說:「而且,每個人的成功,並不局限在某件事上,其實你也在保護世界啊。」
「我?」沈長秋不解問。
葉青文在月光下咧開嘴:「你的理想不是保護那些即將滅絕的植物嗎?這就是在保護世界,聽我的,做你該做的事,等一段時間,她可能就回來了。」
「可是,葉律師,我很害怕。」沈長秋目光閃爍:「我怕我做到了,她不見了,我再也找不到她了。」
「那不就對了。」
「什麼對了?」
沈長秋一頭霧水,葉青文繞開話題問:「她今天那樣對你,你不生氣?」
沈長秋看著天花板眨了眨眼回想:「其實……也沒有很生氣吧,我知道她是想為我好,怕別人傷害我,而且她也只是……太害怕了。」
「她害怕什麼?」葉青文引導著問。
沈長秋回想她的一生,輕輕說:「失去,她害怕失去我,也害怕我失去她。」
「所以啊,你們一樣,你不害怕的話,她就不會害怕。」
「葉律師,我不明白。」沈長秋眼裡,懵懂的眼困惑不解。
「這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這個問題我一定知道她怎麼想,但是你不一樣。」葉青文再次岔開話題,懶懶散散問,「如果,我是說如果,她不在了,你能好好活下去嗎?」
這個問題,讓沈長秋心猛地抽搐。
他根本不敢設想這個問題,但在夢裡,無數次見過失去她的下場,也根本沒有活下去的勇氣。
「我不知道……」沈長秋恐慌喃喃,「我不知道我會怎麼辦……」
「那你就再想想,想不出來就睡吧,明天還有正事呢。」葉青文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沈長秋依他說的,睜著眼睛在腦海里想了不知道多久,他突然在黑夜裡問:「葉律師,14號那天,你們準備做什麼?我記得你在群里發了好多照片,還沒看,就撤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