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程江懵了,「你的,啊?」
沈長秋緊閉住嘴,剩下的,他不能再多說了,就讓程江自己去理解吧……
一路上車輛停停走走,多次拐彎,沈長秋已經辨別不出方向了,但多虧郭宏偉腳上還有定位器,在犯罪分子看來,這一路,屁股後面乾淨到理所當然,李凱傑甚至都吹起了口哨。
但車不知到了哪,沈長秋又被拽下來換了另一輛車,這時,郭宏偉的似乎也被蒙住眼,略微反抗大叫了幾聲後,三個人歪歪扭扭擠在後備箱。
「完了完了……」郭宏偉似乎是知道自己恢復了豬仔的身份,害怕了。
車再次前行,輪胎飛速轉過地面,沈長秋聽出來這是上了高速,又過了快一個多小時,車突然停下,幾個人像是趕豬一樣,將三個人趕下車。
門一開,狂風灌了進來,沈長秋聞到了樹木的味道。
他們好像進山了。
雲南低緯度高海拔,春天的風異常狂躁,而山裡的風比城市更加猛烈,沈長秋的外套呼呼作響,粗糙的麻袋幾乎貼在了臉上。
還沒站穩,剛才那輛車立馬踩了油門呼嘯而出。
之前的李凱傑換成了別人,那個瘦猴和另外兩個人不斷的驅趕命令,
程江在最前面,沈長秋在中間,郭宏偉跟在最後,三個人深一腳淺一腳摸摸索索上了山,樹葉不算掃過他的身體,這種感受,沈長秋深刻理解了「豬仔」的含義。
踉蹌走了半個多小時,沈長秋遠遠聽見了交談聲,眼前也似乎有了點光亮。
現在算起來,應該是快午夜了。
這時有人說話:「猴,那間塞不下了,關那間吧!」
沈長秋踩上了水泥地,跟著上了咚咚發響的鐵質樓梯,吱呀一聲,像是生鏽的鐵門被推開。
「快進去!」猴子大聲命令。
沈長秋又被一推搡,跌了一間機油味極重的房子,唰的一下,他頭上的麻袋被取了下來。
「都到這了,好好聽話,等過去,咱們吃香喝辣,重新做人!」瘦猴說著退了出去,猛地將鐵門關上,還拉上了栓。
這間房只有五六平米,兩扇窗,一扇門,頭頂掛著一個瓦數很低的白熾燈,昏昏黃黃,地面油乎乎的,不過,角落幾張紙殼上躺著一個男人,光頭,穿著一件藍色細花襯衫,身材肥壯。
他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手腳都沒拷,聽到來人,只抬了抬眼,調整了睡姿,又閉上了。
「來,這個結很簡單。」程江轉到沈長秋身後,背對著去找他的手。
那個男人依舊沒什麼動靜,但關在這裡,說明他也是想要偷渡的人員之一。
沒一會,三個人活動著發酸的手腕,程江回頭去查看剛進來的鐵門,沈長秋去窗戶邊打量。
這裡是二層,外面樹林密密蔥蔥,月亮升在頭頂,方向應該是南方,要離開的話,這扇窗戶行不通,外牆光溜溜的,沒有能落腳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