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夏普的性格和外貌,其實是有很多人願意去收養他的。但因為原主惡意地不想讓夏普過上好日子,嘴上說不想和夏普分開,這件事也就一直耽擱了下去。直到現在夏普已經到了出去打工補貼孤兒院的地步。
是在經過了一次事情之後,夏普的性格才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被自己握住的手有一些微涼,因為雙手緊貼。所以,夏普很明顯地感覺到在他說道『疼』字的時候,對方的手突然顫了一下。這是夏普從來都沒有碰到過的局面,下意識地,他就抬頭看向了少年,旋即一愣。
他就看著對方長長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那雙本該漆黑陰沉至極的眼眸中出現了一些茫然。
這個向來露出尖利爪子不讓人靠近一步的少年難得的露出來了一些弱態,就像剛才那帶著委屈意味的撒嬌一樣,讓人感覺自己的心被極輕的羽毛劃了一下,下意識地心軟了起來,伴隨著絲絲麻麻的心疼。
「這就是疼嗎?」
在意識沒有覺醒之前,師亦只是一個數據,再普通不過的npc。就算全系網遊已經研發了可以讓玩家痛覺共享的技術,npc也是沒有資格體驗到這種感覺的。剛才師亦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任務上面,是夏普說出來這句話之後,師亦才猛然發現那種幾乎可以忽略的感覺的。
那種他曾經想像過很久的一種感覺。
師亦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低,輕到幾乎快要聽不見了。但就在他身邊的夏普還是聽到了,聽到了裡面的迷茫,也聽到了裡面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的些許複雜。
「不疼的。」師亦的聲音很快就又響了起來,他搖了搖頭,表情又恢復了之前的樣子。但夏普卻覺得心裏面有些難受,稍稍沉默了一會兒,他從房間裡面拿出來了一些紗布。
「我給你包紮一下。」
夏普的動作很熟練,像他們這種從孤兒院裡面長大的孩子,學會包紮已經成為了一種必不可少的技能。應該是怕碰疼師亦,夏普的動作很輕。在他進行包紮的時候,蓋伊一直都在觀察著兩個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被兩個人徹底忽視了,蓋伊突然覺得有些煩躁。心裏面燃起了一絲無名火,面容俊美的青年眉頭皺了起來。而且越看夏普溫柔地給師亦包紮,他就越覺得有些不舒服。
那動作一點也不標準,如果讓他去包紮的話,肯定會包紮得更好的。而且這傷口本來就是他造成的,也該由他負責去治療。
不管蓋伊的內心是怎樣的,房間內一直十分安靜。這種有些壓抑的氛圍一直持續了很久,等到外面再一次響起了一陣腳步聲之後才有所改變。夏普這個時候已經將傷口處理好了,他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蓋伊,旋即徑直地走出了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