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揣著某種惡意,夏普朝著師亦說出來了這麼一句話。
站在夏普面前的少年頓了一下,然後道了聲「哦」。
夏普有幻想過師亦聽到這話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他做過很多猜想,但就是沒有想到師亦的反應會這麼平淡。
就連剛才的停頓也像是在疑惑他為什麼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
如果不是少年之前親口承認過,他現在的這幅表現就好似蓋伊對他來說只是一個陌生人一樣。
微微皺了皺眉,夏普繼續說道,「我三天後也要去學院了。」
師亦確實不明白主角受為什麼鬧出來這麼一出,就和剛才一樣,他還是輕嗯了一下。當他看到主角受的眼神里閃過什麼、像是在等待他做出什麼反應後,師亦頓了一下。
他有些遲疑地說道,「那……加油?」
因為語氣裡面有些不確定,師亦的這句話聽起來軟軟的。夏普當即是感覺心尖上有什麼東西拂過去了,他下意識地看向了師亦,黑色的碎發軟軟地貼在白嫩的脖子上,此時的少年正用那雙澄澈的眼睛望著他。
黑沉的瞳仁裡面帶著一些迷茫,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了他的倒影。
那模樣乖巧極了。
所謂相由心生,但這句話卻好像完全不適用於師亦。
夏普突然覺得有點兒熟悉。
就在剛剛,他還在醫師公會的時候,那個戴著面具的少年毫不猶豫地就給他開了證明,完全沒有檢查業蓮是不是真的。
在他問為什麼的時候。
那個戴著面具的人也是微怔了一次,然後說道,「我相信你。」
明明臉上戴著猙獰冰冷的面具,那個人卻出乎意料的溫柔。他當時也是像現在一樣怔住了。
眉眼漸漸舒緩了下來,夏普怔怔地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師亦,然後輕輕點了點頭,「……嗯。」
夏普在說完這些後就離開了,而在一段時間之後,師亦的房間裡面又迎來了一個人。
是蓋伊。
「我明天就要走了。」
正疑惑為什麼主角受和男二都來跟他告別的師亦:「……哦。」
「我其實並不想離開,但確實是有不得不離開的原因。」蓋伊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他的嘴唇張了又張,但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來。眼睛裡面湧現出來的種種情感積澱成了深不見底的墨色,他只是乾巴巴地說了句,「我過段時間就回來。」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