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開這個世界的最後一秒，師亦看到了加文的眼神中出現了慌亂。那種著急和慌亂掩蓋了住了他之前所有的情緒，這位今天的主人公急急忙忙地往前走了幾步，然後抓住了他的手。
他看到加文的嘴唇顫抖著動了動，但卻並沒有聽清他說了些什麼。
那抹觸手的溫熱是師亦在這個世界最後的感覺。
「失敗了！怎麼回事？你們不是信誓旦旦地說這個程序一定可以殺掉那個病毒的嗎？」
全息網遊的科研部裡面，一個戴著眼鏡的人面色變得異常難看，「你們看看現在發生了什麼，數據紊亂，就在剛剛，整個全息網遊都產生了故障。你們看看這些評論和投訴，你讓我怎麼和上面和玩家交代？」
「老大，這件事我早就跟你講過利弊了。我之前就不贊成這樣做，你非要信他們的話，現在會發現這樣的情況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眼鏡男的面色更加難看起來，他有些煩躁地看著那些不停地冒出來的投訴，額頭上的汗水越來越多。
完了，完了。
「這件事能夠怪我嗎，還不是你們水平不夠。平常什麼事情都不做，好不容易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們去做了，你們就什麼都做不了！」
聲音裡面出現了一些煩躁，就在眼鏡男罵罵咧咧地準備繼續責備的時候，他發現面前的所有人臉色都猛地變蒼白了。
「怎麼了，我有那麼凶嗎？」眼鏡男眉頭微皺。
「……不，不是，老大，是主腦。」一道顫顫巍巍的聲音響了起來，這道聲音裡面有著很明顯的驚恐。
遲疑地轉過身後，眼鏡男的表情也變了，他額頭上的汗水滴落下來了幾顆。
屬於主腦那串、精密無比、晦澀難懂的數據流不再保持著規律性的流動，那些冰冷的數字開始不斷地演化成各種形狀。燈光在頃刻間全滅，周圍變得昏暗無比，只剩下了那些字符散發出來的光芒。
所有全息網遊的玩家在此刻都被強制下線，整個世界都開始變得恐慌起來。
是過了很久之後，這道數據流才恢復了正常的樣子。
在燈光重新亮起的一剎那，眼鏡男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他的腿軟了好幾分，整個人顯得有些虛脫起來。
沒有一個人敢說話，他們全部安靜地看著面前的數據流，在發現沒有繼續出現異常後，他們慘白的臉色才好看了些許。
「不要再進行之前的計劃了，那件事就到此為止。」眼鏡男艱難地說道。
這計劃，就是針對師亦這個病毒的計劃。
雖然他們讓師亦穿越到各個副本世界，並且設定了程序去監督。但他們始終都放心不下這個隱患，在師亦沒有辦法和真實玩家接觸的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在想著可以改變之前設定、或者能夠在不影響主腦的情況下殺掉他的辦法。
但顯然，現在的他們都點兒不太敢繼續下去了。
「剛剛那是發生了什麼？好可怕，我差點就以為我要死了。」而在世界的其他角落裡面，也出現了陸陸續續的聲音，「直到現在，我的心還跳得飛快。」
「對啊，真的是嚇到我了！我還以為世界末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