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許好像又回到了重生前,回到了那無盡的悔恨之中。身敗名裂後的他一直都在後悔,認識到錯誤的他拼命地去道歉。但沒有人願意原諒他。
他所有的榮耀都因為那一次的鬼迷心竅而消失,周圍各種各樣的咒罵,他想要從頭再來,但那一次的錯誤卻像是永遠搬不動的大山壓在他的身上。明明他也曾經是天才,他寫的歌也受到很多人歡迎,但沒有人再願意幫他出曲,他們只是漠視著他的努力,然後高高在上地給他一句「江郎才盡」的批語。
他窮盡了後半生試圖得到一句原諒,但卻只落得一個「死教不改」的名聲。
從他躺在冰冷的地面,被人用嫌棄的眼神冷眼旁觀地死去時,范許便明白了一個道理,有的錯是永遠彌補不了的。
他厭惡極了那段拼命卑微地想要得到原諒的日子。
他不想讓自己的所有努力僅僅因為一個錯誤而被抹殺,他也不想再經歷那段重複的人生。
「這些歌寫得很好。」
聽著師亦有些平淡的聲音,范許卻突然扯唇笑了笑,他眼眸中的些許自卑重新醞釀成了溫柔。
所以,他要抹殺掉那個錯誤。
既然上天給了他重生的機會,就一定不是讓他重蹈覆轍的。
這樣想著,范許繼續看著面前的少年。
對方已經微微垂下了眸,表情還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樣子。但毫無緣由地,范許就有了一種自己被對方看透的感覺。
那種深藏在心底的晦暗被人窺見,范許非但沒有感覺到無措,他反而生出來了一種隱秘的興奮。
他早就發現了面前的少年和他記憶里那個空有皮囊的弟弟不一樣。
性格、行為處事完全不同。
不管少年是不是穿越了,對方和他一樣都不是普通人,換句話說,他們是同類啊。
就像少年能夠看透他一樣,他也發現了少年的秘密。
他們互相知道對方的秘密。
心裏面詭異地生出來了一絲甜蜜,范許眼底的溫柔像是熔鑄著陽光,他如常地用寵溺的語氣說道,「師師,我們會去一個偏僻的山間農村進行錄製,這個節目邀請了三組嘉賓,但對外只公布了肖影帝他們那組。在我們錄製的時候,那裡會被節目組暫時封閉。那裡的村民也簽訂了保密協議,不會對外透露錄製期間的事情。」
「我們在那裡會錄製兩天,這是第一次的錄製,下一次錄製的時間會再通知,也會重新換一個錄製地點。」
范許的聲音在師亦的耳邊響起。
驀地,師亦的手機突然響了,是他經紀人打來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