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一折就能夠折斷似的。
可剛剛，就是這樣的一隻手精準而利落地救下了林程。
師亦的嘴角在剛才被他無意識地咬破了，鮮艷的血珠慢慢滲出，襯得他的肌膚泛著不正常的白色。就連他的眼角也出現了淡淡的粉紅，這使得他眼角的淚痣愈發明顯，像是要勾走人魂似的。
可偏偏少年的眼睛裡面是截然不同的平淡。
矛盾的讓人忍不住地心軟、又克制不住地生出破壞欲。
在不斷地被分割中淪陷。
他長得真好看。
攝影師眼眸微閃，腦海里再次浮現了這個想法。
師亦的面色已經恢復了平靜，他站定了身形，然後走到了林風彥的面前。
肉眼可見地，這位向來以「冷臉」著稱的青年微怔了下，他想了想，竟然是往過側身準備給師亦讓開路來。
「有沒有哪裡感覺不對的地方？」
師亦的聲音便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林風彥的動作僵住，他眨了眨眼睛，臉上驀地出現了一些慌亂和無措。
師亦似乎是在擔心他。
林風彥在那裡站了好一會兒，等到理解了這句話背後的含義後，他身上的冷氣壓蕩然無存。心裏面的焦急被一絲甜蜜替代，林風彥微微抿著唇，他略帶克制地回道，「我沒有被咬到，沒有什麼的。」
在說完這句話後，林風彥便發現少年仔細地打量了他一下。
那目光沒有任何的攻擊性，但林風彥卻連呼吸都不敢呼吸了，身體崩得僵直，眼神都不敢胡亂地往周圍看了。
與之相伴的是，是他心裡的那種甜蜜像是被釀過一樣越來越醇厚。
「嗯，應該沒有什麼事。」
在師亦走到林風彥那邊後，林程的眼神一直落在師亦的身上。他眼神中的迷茫越來越多。
他就怔怔地看著師亦去關心他這位名義上的哥哥，或許也不能稱得上是關心，但林程卻能夠感覺到他的心像被揪住了一樣的疼，疼到他發現這很不正常。
林程微微垂著眸，看著自己越來越酸脹的心臟。
他為什麼會心疼？他為什麼會感到難受？
明明，他只是來這個副本世界完成任務的。
林程恍惚地回憶著過去，旋即恍然意識到，他在這個世界的行為很奇怪。除了剛開始之外，他完全沒有認真地去思考和計劃該如何攻略掉師亦。
而是在不斷地犯傻和人爭風吃醋，他本來以為他會那樣做是因為任務。但此刻的心痛卻給了他一巴掌，他突然發現，那個時候的他很自然地就去做了那些事情，猶如源自本能。
林程迷茫地去看自己的顫抖著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