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他便又恢復了之前死氣沉沉的形象,但他一直輕顫著的手卻暴露了他內心真實的想法。是過了很久之後,他方才用蒼老而難聽的聲音繼續說道,「把他接回來。從現在開始,他就是我唯一的弟子了。」
而此時此刻的埃里安早就因為疼痛而暈了過去,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的右半張臉上突然出現了一道類似於紋路一樣的東西,像是某種胎記,妖異得嚇人。
魔獸森林魔獸眾多,但很奇怪的是,沒有一隻魔獸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
只有一隻路過的烏鴉剛好落在了希爾冰涼的屍身上,烏鴉一邊直直地望著埃里安臉上的黑色紋路,一邊發出尖銳而刺耳的叫聲。
隱隱間,這讓人下意識便心慌的叫聲中好像有著一些詭異的興奮。
……
師亦並沒有察覺這件事,他現在正在和空對峙著。
「閣下為什麼要跟蹤我?」金色的發拂過師亦的臉頰,空的眼眸就好像是太陽的縮影似的,他一邊溫溫柔柔地朝著師亦展露出特別陽光的笑容,一邊慢吞吞地伸出手去摘師亦臉上的面具。
他的動作太過自然,溫和的態度就像是在面對什麼重逢的好友一般。師亦的眼眸微抬了下,他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握住了空試圖摘掉面具的手。
金髮金眸的俊美青年明顯微怔了下,但他臉上的笑意並沒有減去多少,他用一種帶著些勸說意味的聲音道,「隱藏面容是很容易讓別人誤會你做了什麼虧心事的。」
話雖是這麼說著,但空的動作並沒有停止。
只是很快,他的眉毛突然輕輕揚了揚,因為他發現面前這個身形有些瘦削的少年竟然真的攔下了他的手,讓他的手無法前進一步。
雖然他並沒有使用全力,但大陸上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真的不多。
空的眼睛裡難得的出現了一些探究,就在他思考面前的這個少年的真實身份的時候,他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空就沉默地看著師亦鬆開了握住他的那隻手。
「殿下是真的想要知道我是誰嗎?」
這個少年竟然就這麼輕易地放棄阻止他了。
「結果會讓您意外的。」
不帶情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空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是嗎?」
他用溫柔的眸子和師亦對視了很久,在發現師亦的眼睛裡沒有浮現任何漣漪的時候,空再度慢悠悠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強人所難確實是極為失禮的舉動。」
「我知道您是為什麼而來的。」師亦沒有要和空閒聊的意思,他只是直截了當地步入正題,即使這個話題聽起來有些突兀。
信仰之力的出現打亂了師亦的很多計劃,就算師亦格外留心這件事,空也很有可能會察覺出來什麼不對勁。更何況,他和空此行的目的都是聖靈果,他們肯定是要交手的。既然信仰之力的事情那麼容易暴露,與其讓他費盡心思去隱瞞,還不如主動出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