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到宋尤紀會難以接受,但看到宋尤紀這幅泫然欲泣的悲愴模樣,趙究心疼不已。
他釋放出自己的信息素,但這對身為Beta的宋尤紀沒有半點撫慰的作用,宋尤紀一言不發地低著頭,仿佛失去了靈魂,只剩一具空殼子。
「尤紀你別這樣,你跟我說句話好不好?」趙究焦急不已,但除了抱著宋尤紀,他什麼也做不了。
片刻後,宋尤紀低聲道: 「我沒事。等大哥來了之後,我會跟他說清楚這件事的。母親她肯定也希望父親能好好活著。」
其實在他分化之前,大哥已經給他打過預防針了。
但那個時候他們只是猜測可能有人拿家人威脅父親去做了此事,卻沒想到母親對這件事情是知情的。
她明知道父親入獄的原因,卻沒有去幫父親鳴冤,反而想通過宋尤紀來幫父親爭取活下來的機會。
宋尤紀一時間覺得可笑至極,明知程願也有她的苦衷,但他對程願怎麼也同情不起來。
說到底,最可憐的還是他自己。
悲傷到極點,宋尤紀反而哭不出來了。
他輕輕地推開趙究,說道: 「我先回去睡覺了,你也早點休息。」
沒等他起身,趙究又緊緊地纏住了他: 「尤紀,你要是想哭就哭出來吧。」
「我不想哭,我沒事。」宋尤紀的語氣很平靜, 「大哥之前告訴過我這件事,我心裡有數。」
趙究盯著他的臉看了半晌,語氣堅定地說: 「你騙人。」
「尤紀,在我面前就不要偽裝了好不好?你一直憋在心裡會生病的。」
「我很好。」宋尤紀又說了一遍。
趙究不肯鬆開他,抱著他滾到地毯上, 「我今晚要和你睡在一起。」
宋尤紀沒反抗,也沒再說話,任由趙究抱著,他的手也扣上了趙究的肩胛骨,逐漸用力。
感受到他在顫抖,趙究貼上他的額頭,輕聲道: 「我愛你尤紀,我永遠,永遠永遠都會把你放在我的第一位。也請你相信我,在我面前做你自己,好嗎?」
語調溫柔,宋尤紀最為脆弱的那條神經繃斷,嗬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根本沒有把我當成她的孩子……」
宋尤紀咬牙說,完沒說還便泣不成聲,從低聲抽泣漸漸轉為大聲哭嚎,像是要把這些年受的委屈全部哭訴出來。
趙究抱著他,像在抱一尊敏感易碎的冰像,他給宋尤紀擦眼淚,在他耳邊低語,竭盡全力給宋尤紀安全感,讓宋尤紀知道他不是孤身一人。
儘管如此趙究的心還是隨著宋尤紀的哭泣一下下抽動,他的心也跟著宋尤紀在痛。
好在無邊漫長的夜裡,兩人還能緊緊相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