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忙嗎?」聽到宋旌的聲音,尤納乾涸疲勞的心田湧入一股暖流,他放鬆身體,柔聲道, 「招聘公告你看了嗎?你有沒有興趣,來當我的私人醫生?」
「你身邊能人那麼多,不缺我一個吧。」宋旌的語氣里有笑意, 「我覺得還是在醫院好,雖然忙碌但是很充實。」
他看不到尤納嘴角的笑容消失了, 「但你是最讓我放心的。」
「陛下可別抬舉我了,咱們現在見的就夠多了。我三天兩頭的往宮裡跑,和你的私人醫生也差不多了,還不用你給我開工資。」
「你要是想的話,我也可以給你開工資。」
「那還是算了,咱倆的關係用金錢來衡量可就不單純了。」
「那宋醫生覺得我們是什麼關係呢?」尤納轉動筆桿,無心之語,他臉上卻有一絲忐忑。
「我們啊,嗯,這個不好說,你覺得我們該是什麼關係呢?」
宋旌明顯是開玩笑的語氣,尤納卻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湧向了頭頂,心臟有一瞬的空拍,他苦笑,說: 「是知名醫生和他的怨種病人。」
對面傳來爽朗的笑聲, 「陛下說什麼就是什麼。」
「都說了別叫我陛下。你今晚有空嗎?」
「今晚,沒有。」
「有約了?」
「嗯,在尤紀的婚宴上遇見普蘭家的思萬了,之前因為家裡的事情欠了他幾頓飯,讓我抓緊補給他。」
尤納攥緊雙拳,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那個Omega嗎?」
「對,你見過他的。」
「看來……你這是好事將近。」
「哪有,普通朋友一起吃個飯而已。我不跟你說了,我馬上到家了,咱們回頭再聊。」
「好,祝你度過一個愉快的晚上。」
掛斷電話,尤納無力地倚在椅背上,目光飄向桌上的一個精緻的木製相框,裡面是他大學畢業時候的照片,他站在正中央,面無表情地捧著一束花,但是細看會發現,相片的最右側有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比出了一個活潑的「耶」。
那是宋家出事之後,他和宋旌的唯一一次合照。
宋旌躲了他很久,他放話如果宋旌不來他就不參與學位授予儀式,宋旌沒辦法才特意趕了過來,拍下了這張照片。
那之後宋旌進入醫院,他正式繼位,被關在這皇宮中,再難得能見宋旌一面。倒不是他不想見,而是宋旌躲著他,不肯跟他聯繫。
他太了解宋旌的性格,宋旌覺得對他有所虧欠,因他父親的事情愧疚,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的時候,就會選擇逃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