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雲比安鏡大三歲,今年三十有二,入安家侍奉有十五年了。
也就是在安鏡被安家收養那年,十七歲的晚雲被安母從人販子手裡買來家裡當傭人,負責打掃衛生,也跟著張媽學習如何照顧主子們。
若不是有幸遇到安母,身無長處但有點姿色的晚雲就被賣去會所當妓.女了。
後來安父安母出事,安熙離家,需要伺候的主子就只有安鏡一人。
安鏡體恤她在安家操勞耽誤了青春,覺得家裡也不需要那麼多人,便給了她自由和一筆豐厚的嫁妝,讓她回老家跟親人團聚,嫁人,過平凡的生活。
但老天並沒有眷顧她,原以為當年父母是迫於無奈才將她托給熟人,帶她到滬海謀生,是她自己不幸跟熟人走散才不慎落入了人販子手裡,可實際上她就是被父母賣給了人販子。
跋山涉水回到家鄉,父母扣下了她的所有錢,把她嫁給了老光棍王滿。不到兩年,她就窮途末路再次逃來了滬海,衣衫襤褸地求安鏡收留了她。
而陰魂不散的丈夫也跟來了滬海。
是安鏡出手,讓她的丈夫變成了前夫。可前夫拿了錢仍然死纏爛打,就是不肯離開滬海,經常在晚雲出門的時候騷擾她。
死了也好。
她解脫了。
「怎麼了這是?」安熙起得比安鏡更晚,哈欠沒打完就被眼前一幕驚住了。
安鏡解釋:「早上跟張媽出去買菜,弄丟了錢,怕挨罵。」
「嚇我一跳,還以為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安熙寬慰晚雲道,「不就幾個買菜的錢嘛,丟了就丟了,不用自責。你看我,都敗家成什麼樣子了,我姐不也照樣疼我?」
晚雲破涕為笑:「小姐少爺,我去做事了。」
等人下了樓,安熙一溜煙跑到安鏡門前:「姐,我下午約了姑娘,給我點錢唄,總不能讓我當著姑娘們的面還到處賒帳吧?」
「姑娘們?戚家和蔚家?」
蔚正清壽宴那天,許家小姐人在外地探親並未到場,也沒見安熙跟另外的姑娘有交集,所以如是猜想。
「不愧是我姐!料事如神!」
安熙豎起大拇指,又笑著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前天和戚如月約了一場新上映的電影,她父母也同意了。昨天她打電話來,說還幫我約到了蔚二小姐。放心,我帶她們看完電影吃個飯就回,不會夜不歸宿的。」
「你到底喜歡哪個?」安鏡拋出的問題,還是一如既往地直白。
「我能喜歡哪個?你不是不准我跟蔚家二小姐有瓜葛嗎?我哪敢不聽你的話。」
「這麼說,你又打上戚如月的主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