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後,蔚音瑕心情很沉重,她眼神空洞地望著舞台落下的帷幕,手指掐出了印記。
安鏡轉頭看她,溫暖的手握住她的手,撫平她的不安,低語道:「文人墨客胡亂編寫的故事,不必當真。」
蔚音瑕這次反握住了安鏡的手,牢牢握著。掌心的溫度,也傳到了她身體的每一處。
她抿了抿唇回望安鏡:「如果我當初沒有踏入蔚家大門,會不會過得比現在輕鬆?可如果我不是蔚正清的女兒,我這輩子都無緣和你相識。」
劇終散場。
待人走得差不多了,安鏡起身將坐著的蔚音瑕擁入懷中,輕輕撫摸著她的柔軟髮絲。
「早知道這劇淒悽慘慘又大吼大叫的,就不帶你來了。」
要是有早知道,你何止是不會帶我來看劇。
蔚音瑕心下悲涼,悲劇情,悲自己,也悲造化弄人:「鏡老闆,別對我太好。」
「我想對誰好就對誰好。音音,我們也算共患難過了,我們之間拋開安熙,我也是真心拿你當妹妹看的,所以你……」
「可我,不想要姐姐。」蔚音瑕整理情緒,脫離安鏡的懷抱。
第15章
四人離開劇院,安鏡原打算帶他們去高檔餐廳大吃一頓,安熙和如月嚷嚷著去搜尋街邊小吃。
如月拉著蔚音瑕,在夜市里歡快地逛著:「音瑕你幫我瞧瞧,這個耳環,好看嗎?還有這把梳子,這支簪子……」
看她們開心,安鏡也開心:「喜歡就買,有我結帳。」
蔚音瑕手裡原本正拿著一支木簪,聽安鏡一說後就放了回去。
「姐姐,我們去吃湯圓吧,團團圓圓,還暖胃呢。」如月選好了一對耳環,又把蔚音瑕放下的那支木簪拿起來,「謝謝姐,我們就要這兩個!」
安鏡給了錢,如月自己收好耳環,卻將木簪塞到了安鏡手裡:「姐姐莫怪,音瑕素來不喜與人親近,姐姐主動一些就好啦。」
買完了東西,吃完了夜宵,安熙叫了黃包車送如月回家,陸誠開車送安鏡和蔚音瑕。
一路上,蔚音瑕心事重重,未說隻言片語。
直至車窗外的蔚家大門映入眼帘,她才俯身趴在安鏡的腿上:「鏡……對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麼了。」
安鏡只當她是為今天的狀態不佳而內疚,也未多想,將木簪插入其發中。
「沒關係的音音。我長你十歲,你在我面前就是小妹妹,你可以撒嬌,可以任性,可以有脾氣,我不會責備你。當然,你有心事也可以和我講,憋在心裡難受,就哭一哭,有我在呢。」
蔚音瑕沒有哭。
好多年了,她其實鮮少流淚。但最近在安鏡面前卻不爭氣地哭了好幾回。
在蔚家,她沒有資格撒嬌,沒有資格任性,更沒有資格發脾氣。在蔚家,她聽到最多的話就是責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