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音瑕只穿了件旗袍,入夜寒涼,安鏡脫下身上的西服為她披好,攬了她的肩:「此一時彼一時。我與音瑕妹妹交好,須得向林少爺匯報嗎?」
被安鏡的氣息包裹,蔚音瑕安心無比,身體不自覺地朝安鏡靠近:「林少爺,您請回吧,我會向父親解釋。」
「上車。」
安鏡不再多說,拉了蔚音瑕坐進車裡。
陸誠負責擋住林少爺,待後車門關好,才繞至駕駛位。
行駛途中,安鏡心煩氣躁,選擇閉目養神。蔚音瑕看了看她,幾度欲言又止。
快到蔚家了,蔚音瑕才緩緩吐露:「父親知道那日送我回去的不是熙少爺,也知道熙少爺跟如月處到一塊兒了,所以……所以才又為我另謀親事。」
「如此飢不擇食,林家他也看得上?」
據她所知,林家的產業好像也就只在滬海有兩家大飯店。僅是滬海商會的會員,連理事會都沒資格進。
但今年……
話一出,蔚音瑕整個人就木了。飢不擇食,飢不擇食,安鏡罵的,是她吧。
小片刻,安鏡也覺察出自己的話容易讓人產生誤解,她睜眼,伸手握住蔚音瑕微微發抖的手,卻被蔚音瑕下意識地抽走。
「音音,我那話是……」是罵你父親?到底是親生父親,罵人家父親不就等同於罵子女?
「鏡老闆不必解釋。」
「停車。」安鏡大喝一聲,「陸誠你先下去。」
「是。」
車裡只剩安鏡和蔚音瑕兩人,蔚音瑕忍住眼淚看向窗外,一邊脫著外套一邊說道:「此處離蔚家不遠,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
「又說氣話。」安鏡無聲嘆氣,霸道地抓住蔚音瑕的手,「且不論安不安全,這兒離蔚家少說還有一兩公里,黑燈瞎火的,等你走回去,恐怕得一個鐘頭。」
蔚音瑕力氣遠不如安鏡,掙扎了兩下就放棄了。
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我知鏡老闆無心再羞辱我,可我是蔚正清的女兒,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我與熙少爺無緣無分,與鏡老闆,也不過是萍水之交……」
「好了,不哭了。」安鏡將人擁進懷裡拍撫,「我們在仙樂門相識兩年,我害你受了刀傷,你又為我處理槍傷,怎能叫萍水之交?」
她的話並沒有起到安慰的效果,反而讓蔚音瑕更難過了:「你也說了是在仙樂門。跟你交好的是紅纓,不是蔚音瑕。」
安鏡一時間反駁不了。
但其實關於這個問題,她在紅姨那兒養傷的時候就想清楚了,不然也不會約蔚音瑕出來看話劇。
拉開些距離,安鏡抬手替蔚音瑕擦了擦眼淚,柔聲道:「音音,不管你是紅纓,還是蔚音瑕,你就是你,是我想關心呵護的妹妹,無須再為身份介懷。」
